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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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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1章 天机阁上门,旧账开始卖钱(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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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茶摊的糖罐底下,压着一张薄纸。

纸不大。

只够写三行字。

第一行。

药王谷禁令写不得续命。

第二行。

禁令药蜡内有旧式搜脉火。

第三行。

活证有名,阿南。

茶摊老板原本把它压在糖罐底下。

后来压不住了。

来喝茶的人太多。

有人点一碗粗茶,手却伸向糖罐。

老板咳一声。

“糖贵。”

那人把两枚碎灵石放下。

老板这才把糖罐挪开一指。

纸角露出来。

那人低头看完,没说话。

只把纸角又压回去。

茶碗边缘被他拇指按出一圈水痕。

隔壁卖旧符纸的摊主也有一张。

他压在符灰盒里。

有人问价。

他先问一句。

“买符,还是买这一眼?”

药市告示墙前,人比昨日少了一半。

少的不是看热闹的人。

是药材行的人。

十七家药铺的掌柜,今日只来了六个。

木桩上的禁令还在。

红纸边角卷得更厉害。

昨日那一排朱砂印,被晨露打湿后,有三个印边洇开。

最重的那个印,反而最难看。

朱砂流下来,拖成一条歪红线。

天机阁小厮蹲在告示墙下。

他把一只木匣放在膝上。

木匣里全是拓纸。

一张是药王谷禁令。

一张是青云附告。

一张是三证并列的小页。

还有一张边栏。

上面写着。

东荒异闻。

青云先求后追,追功法追到剑前,追丹方追到炉前,又借谷禁追到药市。

字不大。

可很挤。

挤得像有人怕少写一个字就亏本。

小厮把边栏挂上时,药王谷外门执事正好到场。

他袖中谷令只露出半寸。

袖中谷令只露出半寸。

“摘下来。”

小厮抬头。

“哪一张?”

药王谷执事指向三证小页。

“那张。”

小厮道:“这是天机阁售出的异闻边栏。”

“药王谷禁令,不许私拓。”

小厮翻开薄册。

“禁令贴在坊市公墙,未盖不得抄录之印。”

药王谷执事冷声道:“我说不许。”

小厮看了看他袖中的谷令。

又低头看薄册。

“那我记一笔。”

药王谷执事盯着他。

小厮笔尖落下。

药王谷不许人看药王谷禁令。

他写得很慢。

每一笔都像刻在药市青石上。

旁边茶摊老板把糖罐往前推了推。

几个散修都看见了。

药王谷执事伸手要撕纸。

手还没碰到,天机阁另一名伙计从街角跑来。

手里捧着一沓新纸。

“别撕。”

小厮头也没抬。

“撕痕版涨价。”

那执事的手停住。

指尖离纸还有半寸。

他收回手。

袖口药蜡碰到木桩,留下一个淡红点。

小厮立刻抬头。

“这点能拓吗?”

药王谷执事转身就走。

鞋底踩过昨日掉下来的朱砂粉。

红粉粘在靴边。

走到街口,还带着一截红。

青云宗外门执事来得更晚。

他没穿宗门大袍。

只挂了腰牌。

腰牌用布罩着。

可青云宗的青纹还是从布边漏出来。

他站到告示墙前,看见那张边栏。

脸上先是发青。

然后伸手摸钱袋。

“这些边栏,还有多少?”

小厮道:“今日第一版,七十二张。”

青云执事松了一口气。

“我全买了。”

小厮把木匣合上。

“卖完了。”

青云执事手指僵在钱袋口。

“卖给谁了?”

“买消息的人,通常不想出现在消息里。”

小厮把这句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茶摊老板低头擦桌。

擦了三遍。

桌上那点茶水还在。

青云执事咬牙。

“再印。”

小厮道:“可以。”

“多少灵石?”

“给你们青云宗看,三倍。”

青云执事怒道:“凭什么?”

小厮把薄册翻到昨日那页。

“因为青云宗在里面。”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

像茶碗碰了一下桌边。

青云执事看过去。

没人抬头。

茶摊、符摊、药铺门板,全都在忙自己的事。

可那张边栏已经不在木桩上了。

它在糖罐下。

在符灰盒里。

在药铺后门门缝里。

在一名散修的袖口里。

还在天机阁那只木匣里。

小厮把木匣锁上。

锁扣咔一声。

他在薄册最后添了一笔。

青云欲买回自身边栏。

未果。

午后,天机阁关了半扇门。

门缝里传出算盘声。

珠子拨得又急又响。

掌柜钱守常坐在柜台后。

他头发不白。

眉毛却白了两根。

那两根白眉夹在黑眉里,看着比全白更显眼。

小厮站在柜前。

肩上的红印还没退。

钱守常把木匣打开。

里面分了三格。

第一格是灵石。

第二格是药材行送来的短签。

第三格是几张写着名字的小纸。

“七十二张边栏,收回灵石一百三十六枚。”

小厮道:“撕痕版没卖成。”

钱守常拨了一下算盘。

“没撕,比撕了值钱。”

小厮不懂。

钱守常把一张小纸拿出来。

上面写着三个药铺名。

“这三家,昨夜派人来问,若下一版边栏只写盖印轻重,不写药铺全名,要多少灵石。”

小厮眼睛一亮。

“他们想买不写名?”

钱守常道:“不是。”

他把第二张纸拿出来。

“他们想先知道,谁会被写名。”

小厮低声道:“那不是卖他们一个怕?”

钱守常点头。

“怕也是消息。”

他又拿出第三张。

上面没有药铺名。

只有一个青色小印。

印不完整。

像是有人故意只按了半边。

小厮看了一眼。

“青云?”

钱守常没有答。

他拿起第四张。

纸背有一层淡淡药香。

不是好药香。

甜腥。

像昨日禁令药蜡烧过的味道。

小厮退了半步。

“药王谷?”

钱守常把两张纸并排放下。

“一边买不写名。”

“一边买谁给了我们拓印。”

小厮猛地抬头。

“掌柜,那废矿洞——”

钱守常看他。

“你带路时,被人跟了吗?”

小厮立刻摇头。

摇到一半,又停住。

“我绕了三条巷,换了两次衣,过黑石旧道时把鞋底也换了。”

钱守常道:“你觉得够?”

小厮不说话了。

钱守常把木匣合上。

“所以我亲自去。”

小厮一愣。

“掌柜要去废矿?”

钱守常取下一件灰色外袍。

外袍袖口磨得很旧。

不像掌柜穿的。

“第一笔买卖赚的是灵石。”

他说。

“第二笔,买的是站哪边。”

废矿洞口,风比昨日冷。

洛清寒在洞壁前推鞘。

第一块矿石。

过。

第二块矿石。

过。

再往前半寸。

停。

她没有再多推一点。

剑鞘尖抵在灰线末端。

石面上被磨出一道极浅的亮痕。

右腕药布下,那一线青色没有散。

但也没有长。

姜璃坐在小黑炉前。

她把第二碗药剩下的药液分成三份。

一份给阿南。

一份压在洛清寒药布边。

一份倒进小瓷瓶里。

瓷瓶口封得很薄。

薄到一碰就会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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