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的石壁上渗着水珠,在灵灯的照耀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何弄萧被玄铁锁链绑在石柱上,周身修为被禁,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
他抬头看向站在水牢门口的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骂又没有力气。
“省省吧,为了净荷不值得!”
他不吱声依旧怒瞪着我。
我叹口气,挪步过去。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还是个端正的小仙君,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我一直不太明白,直到……”
我指了指他胸前,“我无意中在这儿看见过一枚墨荷雨露魂印……”
他突得定住,眼里闪过惊惧。
“我在外门时,曾被安排埋尸……一个被她吸干的夫侍,长得与你很像……他身上的墨荷魂印,我终身难忘,不可能看错!”
何弄萧的眸光闪了闪,然后就一口气泄到底了。
“我可以说……”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只是这件事儿,你要守口如瓶……”
我靠在石壁上:“那个尸坑我填得很平,超度也做了。看见你那魂印的事儿,我谁也没说过!”
“……好!”
“你最好说全了。没有第二次机会。”
何弄萧闭了闭眼,像是把最后的力气用在了那一下停顿上。
“她,早年在秘境中获得了一道魔印,里面有魔血的残存。
她原本没想过碰那些东西,可她遇到瓶颈,试了所有正道法子,都不行,靠双修采补也无法突破。”
何弄萧的眼圈红了,“我的父君就是那时死的……我也是那时被她……”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她后来想起了魔印,小心试探了一点,发现魔气没有侵蚀灵脉,就慢慢加量,直到把那些魔血全部炼化,果真突破了瓶颈。
从此她就惦记上了这条捷径。后来,有魔头通过界壁空洞进入,察觉出她身上极弱的魔气,就提出了交易之事,她不敢不答应。”
“那魔头是夜云诡?”
“是……”
“交易内容是什么!”
“魔域那边提供稚魔血和幽冥草,这边帮助减除其他魔支,并把他们的魔器和魔核送回魔域。”
“所以我们才会有那么多额外任务?”
“是!”
“天牢里有什么?”
他看看我,似在衡量我知道了多少。
“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
何弄萧终于放弃最后的抵抗,“……虽然有稚魔血和幽冥草,但供应不及时。而且稚魔的灵力低,虽然易吸收却是提升慢。她就把主意打到天牢里在押的大小魔头身上。
但她也怕幽冥草压不住魔气,怕灵脉被侵染彻底入魔,就命人在天牢里建了一整套净化设备——阵法的、炼化的,齐全得很,能把魔血中的戾气滤干净,只留精纯的灵力供她吸收。
若魔物死了,她再挖出魔核,或送去魔域,或自己炼化……”
我攥在石壁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本来是计划着长姐继位之后再飞升的。可你抓到了夜星魅——他身上的仙魔混血实在诱人,她就忍不住多用了些。
结果用力过猛,修为提前冲顶,天道降下飞升雷劫,她不得不走。”
何弄萧的声音越来越低,“可天牢里那些东西还在。那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的罪证。她不敢让你接管天牢,怕事情败露。”
“所以就命何弄影害我?”我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你在外门时,她就开始关注了,说木棉本体的弟子绝无仅有。
进内门之后第一场竞技排位,她是专门去看你的……回来后,她沉吟了两句,我听着是木棉本体……野山谷……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我知道从那时起她开始提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