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菱就是觉得有一丝奇怪。
时菱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人家都认罪了,犯罪过程也交代了,并且指纹也能对得上,这还会有什么问题呢?
时菱接连翻了好几个身,一直都睡不着。
最后她躺在床上,认命地开始努力寻找那一丝怪异感究竟来自哪里。
这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就好像有的时候,你看一个人,只看第一眼就能有一个基础判断。
你会觉得这个人是好是坏,和自己能不能合得来。
但如果真要细究,说出个所以然来,实际上是比较难的。
时菱此时同样也是如此。
她只觉得整个过程好像有点太顺了,顺得有些古怪。
但这一丝古怪到底在哪里呢?
时菱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周边一片漆黑,白天的事情仿佛又在眼前重新上演。
她仔细回忆着龚福全的每一个反应。
终于,时菱好像发现了不对劲。
他认罪认得有些太快了。
过程太顺利,这个事情本身就很奇怪!
前期,龚福全在听到自己的指纹比对成功之后,坚决否认这件事。
可当后面一番调查结束,再次审问他的时候,他就选择了承认。
诚然,时菱当时确实发现了不少龚福全逻辑中的漏洞。
只是以他这么厚脸皮的人,发现了漏洞就会认罪认得如此彻底吗?
而且,当她询问龚福全案发经过的时候,龚福全也是出奇地配合。
像这种性质如此恶劣的案件,很有可能会判死刑。
他竟然就这么简单地把事情经过全都承认了?
他这样认罪,到底有什么好处?
明明,他这样做只会加速自己的判案过程。
时菱并不觉得自己当时那一句简单的忽悠,说老实交代有可能能减轻刑罚,就能让他这种穷凶极恶的人心动。
不过,想通了自己到底觉得哪里奇怪之后,时菱也就不再纠结了。
一切等到睡醒再说。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精神满满地来到了办公室。
不得不说,按时下班和加班之后的精神状态,完全是两模两样的。
陈继东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会。
昨天讯问的细节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陈继东先是详细地和大家同步一下情况,然后又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复核,但是应该离破案不远了。”
“比如那半枚鞋印能不能和龚福全对得上。”
“再比如,龚福全供述的作案经过,能不能和现场痕迹一一对应。”
陈继东交代完之后,大家的情绪也很高涨。
案子到了收尾阶段,最好就是一鼓作气,彻底解决。
而周静坐在一旁,看起来倒比往常沉默了些。
时菱察觉出来了。
等到会议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悄悄靠近周静,然后小声问道:“周静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