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和手臂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你还好吧？”
“等久了吧？”
两人先是一愣，随后相视一笑。
“东西都运出去了？”
“嗯，都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重新伪装一番，两人朝城门口走去。
刚靠近城门，就见前面排了长长的队伍。
旁边有人抱怨道，“怎么又封城门了？家里都快断粮了，不让出去找点吃的，一家子等着饿死吗？”
另一人回答，“听说是有贼人闯进靖北王府，偷了贵重的东西，现下吴将军带着人把四个城门守得死死的，就为了防止贼人逃出城去。”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拐进一旁的小巷子里。
“现在出不去，等到夜里守卫松懈时，我将人引开，你先走。”
林星眠皱眉，“不妥，你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若是被吴晓书抓住，定会想尽法子折磨你。”
忽然，她想起一个地方来。
当初在城里薅霍家的物资时，她记得霍家一处别院有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跟我走！”
一刻钟后。
“这是？”
“待会你就知道了。”
宅子已经被遗弃，几个贫民住在里面。
屋子被水泡过那么些天，破破烂烂的，但好在主体结构还在。
屋顶上缝缝补补，勉强还能遮风避雨。
他们要去的是后院一间没人住的屋子，绕开那几个难民就行。
姜宸渊后一步进门，将门小心关上。
木头发出嘎吱的异响动，他赶紧伸手扶住。
“咱们到这来做甚？”
这地偏僻，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姜宸渊语气镇定，耳尖却开始泛红。
林星眠没注意他，循着记忆找到炕头立柜后的机关，咔嚓一声打开。
一道暗门出现在眼前。
“这是通完城外的暗道？”
姜宸渊醒过神来。
“对。”
林星眠率先进入暗道，姜宸渊连忙跟上。
佯装从袖带中取出一颗夜明珠。
“大娘子还随身带了此物？”姜宸渊诧异。
“嗯，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姜宸渊若有所思，将手里的打火石收了起来。
暗道中满是泥土的腥气，土质松软，一脚踩下去鞋面上全是泥。
姜宸渊将人拉到身后，“你从我走过的地方走。”
话说完，手却没松开。
林星眠没吱声，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感受到那只柔软的小手静静地躺在自己手心，姜宸渊的心情莫名飞扬起来。
面上看不出丝毫不同，脚步却更加轻快了几分。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亮光。
心知这是到了出口，姜宸渊竟有些失落。
从暗道中爬出，林星眠认出这是盛京郊外的一处小山坡。
入口就在山坡背面的荆棘藤下，洞口长满了杂草。
倒是个好地方。
回到沈宅时天已经微微亮。
林星眠正打算回屋歇歇，忽然听见姜宸渊唤她。
“眠娘。”
少女转过头用眼神询问。
“待会，我就打算离开了。”
林星眠一怔，“回靖北？”
“嗯，我不放心父亲和岁安。”
“好，”过了一会，又补了一句，“一路顺风。”
“嗯。”
忽然林星眠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一物。
“我从金库密室中找到的，你应该会想留着，所以带了出来。”
姜宸渊展开卷轴，心中微暖，“谢谢。”
青年的面色隐在夜色下，看不清表情。
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
“你，真的不和我去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