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冕骑士没有盾牌,因为剑就是最好的盾牌!】
【只要你的剑比敌人的攻击更快、更狠,你就能在敌人杀死你之前,杀死敌人!】
【挥剑!】
一时间,钟临茅塞顿开。
她眼神一厉,断剑上蓦然绽放出炽烈的金色光芒,那繁杂精巧的纹路沿着剑身蜿蜒亮起。
【断刃光华】!
三道半月形的巨大剑气从断剑上轰然劈出,携带着灼烧空气的高温与压倒一切的力量,正面撞上了蓄能最快的风刃。
风刃如同撞上了烈日的薄冰,在接触的瞬间崩解为无害的微风。
穿透风刃的剑气继续向前,轰在所有蓄力攻击的船员身上。
“轰!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传来,剑气切开岩岸的巨石,裹挟着锋锐的气流,覆盖了钟临身前数十米的区域。
一时间,铁血船员身侧飞沙走石!
站在最前排的船员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砸在一艘废弃渔船的甲板上,将朽烂的木板砸出一个大洞。
数名增援船员被剑气扫飞到了海水里,有人勉强用护盾挡了一下,但护盾在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碎裂,整个人倒滑出七八米,仰面摔倒在礁石上。
终末骑士提剑而立。
金色铠甲上没多一道划痕,断剑垂在身侧,仅剩的断刃似乎变得更加冷冽。
一道攻击,令无数前仆后继的铁血船员人仰马翻。
从她出手到击溃所有对手,前后不超过四秒。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
远处闻讯赶来的海廷平民和船员停在五十米开外,没有一个人敢再靠近一步。
恐惧写在每一个海廷人的脸上。
他们太年轻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辉冕真正的力量。
他们只见过那些幸存的、天赋等级不超过D级的辉冕老人,他们荒谬地以为辉冕人就是弱小的、任人欺辱的种族。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崇拜太阳的古老帝国拥有何等惊人的力量。
而那两位辉冕老人死死抱住受伤的女儿,老泪纵横。
他们颤抖着嘴唇,望着那道金色的身影,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无声的哽咽。
他们的女儿,刚烈、弱小却又勇敢的阿瑶,抹去糊住眼睛的血痕,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位金黄的骑士。
一种从出生起就被长辈藏在回忆的最深处,反复提起,却又不敢奢望的东西,正从她胸腔中不可遏制地涌出来。
那是骄傲。
是作为辉冕后裔的骄傲。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和血一起从脸上淌下来。
而在海廷人看不见的地方,那些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半透明辉冕人已经聚拢了过来。
他们站在废弃的船骸上,站在礁石的阴影里,站在每一个海廷人的身旁。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死死咬住嘴唇不让抽泣声传出来,有人放声大笑……
然后,所有辉冕人都抹着眼泪,高喊着同一个名字:
“破晓!”
“破晓!!!”
那喊声海廷人听不见,但钟临听得见。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无数辉冕人的面庞。
赫连铮站在一旁的一颗巨石上,安静地望着这一切。
钟临身上的铠甲反射着粼粼光芒,映在赫连铮浅金色的瞳孔中。
她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这位辉冕帝国最后的骑士长,轻轻弯起了嘴角。
骑士的铠甲啊……她曾亲手穿上过无数次,也曾亲手从战死的同袍身上取下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