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就剩最后一点绿了。
断了就完了。
林牧突然把眼闭上了。
翅声、针声、撞击声,全被他按进一个节奏里。
女王针扎过来之前,肚子会收一下。前肢扫之前,脚下碎石会先动。工蜂炸之前,毒囊会鼓两下。
这些不用看。
干了十年打金,抢怪卡刀补普攻,差半秒金币就是别人的,慢一拍药钱就打水漂。
针扎下来。
林牧偏头,吃了。
"-5"
右手往上一探,拍中针根。
"啪。"
"-1"
"-220"
前肢扫下来。
林牧低头,额角被蹭了一下,皮开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1"
左手按住一只工蜂借力站起来,脚踢开绿水,手背蹭过女王甲壳。
"-1"
"-248"
毒液喷过来。
林牧往前一步,硬顶着毒液钻进女王肚子底下。
"-1"
"+30"
掌心贴上去。
"-1"
"-300"
工蜂撞后背。
"-1"
"-1"
"-1"
他闭着眼,肩膀被撞得左右晃,但每一下晃都卡在女王攻击的空档里,巴掌精准落下。
"啪。"
"-1"
"-344"
"啪。"
"-1"
"-388"
"啪。"
"-1"
"-432"
广场上女王疯了一样乱撞,工蜂炸成一片绿水。
林牧站在中间,毒液漫到小腿,衣服早烂了,身上全是灰和黏液,血从额角糊了半张脸。
他闭着眼,抬手,落掌。
抬手,落掌。
红字密密麻麻,绿字一截一截的,灰色真伤越跳越亮。
女王血条从七成压到六成,又从六成掉到五成。
林牧背包里血樱草见底了。
他摸了个空,手指停了一下,换到劣质解毒草,一把塞嘴里。
"-1"
"+30"
差太远了。
女王抓住机会,针连扎七下。
"-5"
"-5"
"-5"
"-5"
"-5"
"-5"
"-5"
血条掉到三百以下。
林牧睁开眼,吐掉草渣,嗓子里全是碎渣,声音有点哑。
"着什么急啊。"
抬手又是一掌。
"-1"
"-520"
"时间在我这边。你越急,亏得越多。"
女王尖叫,蜂巢顶上血管纹路一根根亮起来。
剩下的工蜂全冲出来,密密麻麻压过来。
林牧把最后一把腐败血樱草捞出来,没全吃,分了半把塞嘴里,半把捏手里。
"-15"
"+60"
他看着女王血条跌破四成,脚往蜂巢主干边缘挪。
那儿有一滩工蜂炸出来的浓毒池。毒池能回血,比草划算。代价是女王会把他钉在那儿打。
林牧踩进去。
"-1"
"+60"
血条终于回了一口。
女王也到了,针扎进胸口。
"-5"
林牧抓住针没撒手,掌心拍上去。
"-1"
"-640"
女王血线跌破三成。
蜂巢上面突然响起一阵闷响。
林牧脚底的毒池开始倒流,地上的绿水被一股吸力往女王肚子里抽。它肚子一节一节鼓起来,蓝甲壳下面的毒液翻江倒海,整个身子在膨胀。
林牧手里那半把草渣掉进毒水里。
他抬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毒囊。
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