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自己不设置的话,那制作组可就要给他加戏了。
“是。”
林勤抬起手,沉吟片刻,回想着脑海里的过去,写下了自己的背景回忆。
他不打算卖惨,也不打算给自己设置太过复杂的回忆。
只需要实事求是,让观众知道他为何会怕死,为何又对妖魔恨之入骨就行了。
另一边,听到年幼的徐长琴这话,清衡真人皱起了眉头。
“百善孝为先是不错,但善在孝之前,若行孝事,需以善先,非善行之举,自非孝事。”
清衡真人抓起他的手,把匕首放在了徐长琴的手中。
“我已查过你的父母,你的父母,对亲子剜骨挖目,是为不慈;对下人动辄打杀,是为不仁;对难民车碾鞭打,是为不善;可谓不慈不仁不善之人,你觉得,你孝于他们,是善是恶?”
“……是恶。”
小徐长琴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那你说,他们该不该杀?来,杀了他们。”
清衡真人慈眉善目,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自然而然地带着一阵肃杀之意。
听见这话,被他抓住的王爷与王妃眼神蓦然变得惊慌起来,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徐长琴,连连摇头。
【这么劲爆?】
【我去,没看出来啊,掌门真人还是个超雄啊?】
【教子杀父,这老头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你以为,荡魔六十年是开玩笑的吗?】
【我这下是真好奇掌门真人这么杀伐果断的人是怎么教出徐长琴这种这么圣母心的徒弟来?】
小徐长琴紧抿唇瓣,目光晦沉。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清衡真人。
“道、道长,我明白了,我觉得人人皆有向善之心,即便恶人也是如此,他们不过一时不察坠入魔道,弟子认为,只要诚心教导,定能让他们重回正道的。”
小徐长琴用坚定的眼神看向清衡真人。
良久,清衡真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松开王爷与王妃。
“很好,不因他们是亲人而否认他们所做的恶事,不因他们对你曾痛下杀手,便怀恨在心,反噬亲人,你可愿拜我为师?”
【好家伙,老头搁着挖坑呢?】
【如果徐长琴真动手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那感觉可能就见不到他了?】
“拜见师尊!”
小徐长琴纳头就拜。
“哈哈,好,不过,小长琴,你的苦心,可能要被白费了。”
清衡真人微笑地扶起了他来,牵着徐长琴转过身来。
在他身后,是一脸怨毒与震惊的王爷与王妃,在两人的手上,握着一把断裂的灵剑。
就在清衡真人转身之时,他们举起了剑,刺了下去。
然后,灵剑碎了。
“有些人,可以放过一次,但有些人,死不足惜。”
清衡真人眼神冰冷,抬起了手。
“道长,我们错了!我们真知道错了!”
王爷与王妃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师尊!”
小徐长琴喊住了他,他抬头,瞪大了眼睛,朝着清衡真人摇了摇头:“不要!”
清衡真人问道:“即便饶了他们一命,他们仍旧不知悔改,这种人,你也仍然认为他们有可救之处?”
“……嗯!”
小徐长琴微微犹豫之后,还是重重点头。
清衡真人静静地凝视着他,恐怖的压力如山倾海扑般涌来,但即使如此,面色发白的小徐长琴目光仍然没有半寸偏移。
他仍然坚信,他们还有救!
无非是带他们走回正道时,需要多走一点路而已。
“……好,那就依你。”
沉默许久,清衡真人不由叹了口气。
妇人之仁啊!
天生圣人相,亦是圣人心。
可,圣人能救得了注定人间如狱的魔世吗?
风雪盖住了他的叹息声。
他看向地。
一片昏沉,满目疮痍,像是一个重病垂危的病人。
他又看向天。
夜还很漫长,长到像是太阳再也不会醒过来一样。
至此,回忆破碎。
幻境之中,迟迟无法下手的徐长琴忽然丢掉了手中的剑,奋力地抓住了成魔女子的手,他嘴角溢血,脸上却仍带着笑:“别怕!你还可以回头,趁现在,随我归善,犹未为晚。”
即使到了现在,他仍想着渡人。
哪怕这个人曾经想杀他,如今已成了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