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沈晚蔷在这儿不好继续深聊,二人默契没提。
薛柏青起身去屋内取了金针,打开火淬。
沈晚蔷看着那些细长金针,短的也有她手指长,长的都快比她胳膊长,心脏突突跳着。她本就极少生病,药都没喝几副,何况扎这长针。
上次扎针还是太医救她,可她昏迷也不觉得有多怕,可这坐在这儿,亲眼看着又不同了。他下意识左右四顾找春时。
这才想起,春时先前在顾家门口,就被苏观复扣在马车了。
顾承骁看着沈晚蔷呼吸发沉,放着腿上的手握成了拳,背也绷直。她这反应让顾承骁有些促狭:“这针……不会给人扎穿了吧?”
他还以为,沈晚蔷天不怕地不怕呢。
薛柏青捏着针起身,这针算什么,这人在战场被长枪差点捅个对穿,也没见他哼哼,如今在这吓唬人家小娘子,便提醒道:“我要针灸了。”
他平日救的是平头百姓,人命关天的时候,谁顾得上避嫌?
等他站在沈晚蔷面前,看着她似乎真是害怕了,抿着唇,眼带秋水望着他,慌乱无比,莫名产生了些奇怪负罪感,又觉得这场面有些眼熟。
薛柏青侧头看着坐在一旁的顾承骁,看着沈晚蔷眸色低下去,咳嗽道:“我要施针了。”
这人也该避出去了。
顾承骁猛地起身站在沈晚蔷身边,伸手过去:“借你用用。”
啊?沈晚蔷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薛柏青手上的针,非常诚实拽住了顾承骁袖口。
薛柏青张着嘴,见顾承骁死皮赖脸站着,一时无话可说。
他哪能看不出顾承骁的心思,但两人是多年好友,他也怕误会,若出口质疑伤了感情就不好了,便没问。
只集中精神给沈晚蔷施针,说话分散人注意。
“你儿时去过平阳吗?”
顾承骁见沈晚蔷安静点了头,耳朵尖发红,心中警铃大作,问道:“你怎么知道此事,你们见过?”
“嗯。”薛柏青看着顾承骁不善目光,一言难尽。
他总不能说,顾承骁小时候抢沈晚蔷做的泥人,两人吵架,沈晚蔷崴了脚。顾北望怕弟弟被责骂,背着沈晚蔷让他医治。
那时候大家才六七岁,真是一个敢求,一个敢扎,一个敢信。
虽然最后没事,人也被医好了,但现在想起来都冷汗直流,这事他至今不敢说,怕被家里直接扫地出门。
也不禁怀疑,沈晚蔷是怕扎针还是怕他扎针……
“复诊是七日之后,到时候看恢复情况,我便能估计个恢复时间。”
沈晚蔷应下,也同顾承骁请求,届时让顾家仆从来接她,这样她不必太担心自己又被禁足。
顾承骁没问就答应下来。
没耽误功夫,沈晚蔷又忧心春时,便准备回了。
苏观复已离开,没留下马车,沈晚蔷见状正要出门,顾承骁说是顺路,便送了她一程,沈晚蔷也没多想。
刚回到苏家,等在门房的春时迎了上来,忙说苏老太太生病让她去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