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地图的标注中,镇魔井的井壁并非完全封闭,在距离井口约莫三十丈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观察哨,那里有一条早已坍塌大半的密道,可以通往外界,避开刑堂的正面守卫。
"三十丈……"
唐钰抬头望去。头顶是一片漆黑的穹顶,隐约能看到上方透下来的一丝微弱天光,那是井口的位置。
对于普通人来说,三十丈垂直的峭壁难以逾越。但对于现在的唐钰而言,只要给他几个着力点,这就不是问题。
但他不能大意。
刑堂是青云宗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之一,尤其是镇魔井附近,常年有执法弟子巡逻。
唐钰站起身,将那枚玉简收入怀中贴肉放好。他又看了一眼那具白骨,郑重地行了一礼。
"前辈放心,这笔账,我会帮您算的。但这苍穹之上的''饲养员'',我会亲手把他们拽下来。"
说完,唐钰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来到了溶洞边缘的一处突出的岩石旁。
他深吸一口气,五指如钩,深深扣入坚硬的岩壁之中,整个人像一只壁虎般贴了上去。
肌肉紧绷,气血涌动。
他开始向上攀爬。
岩壁湿滑且布满了青苔,稍有不慎就会摔回满是尸骸的暗河。但唐钰的动作稳如磐石,每一次发力都精准无比。
十丈……二十丈……
随着高度的上升,空气中的寒意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肃杀之气。
终于,他摸到了那个废弃的观察哨。
这是一个镶嵌在井壁内的石窟,入口已经被落石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唐钰侧身挤了进去。
石窟内积满了灰尘,角落里还散落着几具穿着执法堂服饰的干尸,看伤口,似乎是死于多年前的某次暴动。
唐钰没有去打扰这些死者,他穿过石窟,来到了一条狭窄的甬道前。
甬道尽头,隐约传来了说话声。
"听说了吗?这次外门大比的冠军,那个叫唐钰的杂役,有点邪门。"
"你是说那个一拳把李师兄轰成碎片的家伙?哼,我看他是修炼了什么邪术,身上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简直就是个怪物。"
"嘘!小声点!上面交代了,此人身上可能有重宝,或者是某种特殊的体质。长老们正在查他的底细,要是让他跑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刑堂四周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再说了,他一个毫无背景的杂役,能跑到哪去?"
唐钰躲在阴影中,听着外面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在外门大比上的表现太过耀眼,终究还是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只"苍蝇"不仅没死在埋尸坑里,反而已经从地底爬到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唐钰透过甬道缝隙向外看去。
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上挂着幽蓝色的长明灯。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执法弟子正背对着他,靠在栏杆上闲聊。
而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刻着"禁地"二字。
那里,应该就是通往外界的出口之一。
唐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绷带正微微发热,似乎在渴望着新的战斗。
"正好,刚淬完体,还差点火候。"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既然你们布下了天罗地网,那我就把这网,捅个窟窿。
唐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滑出,如同猎豹捕食前的潜行。
今晚的刑堂,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