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风化的那堆骨灰,突然诡异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疯子。"
唐钰眼神一凛。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紧握的青铜令牌,又看了一眼那正在复苏的恐怖漩涡。
"北冥……"
脑海中闪过守墓人最后的遗言。
唐钰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直接冲向石窟深处那尚未完全坍塌的裂缝。那里通向地底更深处,也是唯一的生路。
"想跑?!"
大长老虽然重伤,但见唐钰要逃,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强提一口气,操控着那黑色的漩涡,试图阻拦唐钰。
"留下来陪葬吧!"
黑色的触手从漩涡中射出,封锁了唐钰所有的退路。
唐钰目光如电,在狭窄的裂缝中腾挪转移。
就在一根触手即将缠住他脚踝的瞬间,他猛地回身,左拳轰出,将触手炸断,借着这股推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射入了地底深处的黑暗之中。
轰隆隆——!
身后的石窟彻底坍塌,将大长老的怒吼和那恐怖的漩涡一同掩埋。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唐钰在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河中随波逐流,意识逐渐模糊。
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怀中的青铜令牌,似乎与这地底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刺骨的水流将唐钰唤醒。
他猛地睁开眼,身体本能地紧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浅滩上,四周是幽暗的地下溶洞,头顶倒挂着无数尖锐的钟乳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味,但那种令人作呕的灰雾毒素,却比地面上稀薄了许多。
"我还活着……"
唐钰撑着身体坐起来,感觉全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剧痛。右臂更是肿胀得厉害,显然是用力过猛导致的肌肉撕裂。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那枚青铜令牌。
令牌表面沾染了他的血迹,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
借着令牌的光芒,唐钰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地下暗河的边缘,水流湍急,不知通向何方。而在不远处的岩壁上,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
唐钰强忍着伤痛,踉跄着走过去。
当他看清壁画上的内容时,瞳孔猛地一缩。
壁画上描绘的,是一群身形伟岸的巨人,他们不修灵气,只修肉身。他们挥舞着拳头,打碎了漫天的神佛,打碎了笼罩世界的灰雾。
而在壁画的中央,刻着一行古篆大字,虽然历经岁月侵蚀,却依然透着一股撼人心魄的气势。
"武道不绝,人族永昌。"
唐钰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原来,在灵气被污染之前,这个世界曾经有过这样的辉煌。
"看来,我捡到的不仅仅是一条绷带。"
唐钰握紧了青铜令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既然这世道修仙便是异化,那我便以凡人之躯,走出一条属于武者的通天大道。
就在这时,暗河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水声。
哗啦……哗啦……
紧接着,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唐钰深吸一口气,摆出了崩拳的起手式。
不管前方是什么,既然来了,那就一拳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