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宁连连摆手,满脸满眼谨小慎微:“不敢!不敢!绝对不敢!我的错,我嘴贱,您有您的规矩,我不该多话!”
萧澈会听不出来她还在生气就怪了!
他试图理解她生气的点:“你在气什么?”
姜瑞宁有问必答:“我没有。”
萧澈的耐心在波动:“姜瑞宁。”
姜瑞宁老实巴交:“多说多措,少说少错,我在学习当个懂事的哑巴!”
萧澈深吸了口气。
这一茬,是揭不过了吗?
“你之前并没有生气。”
姜瑞宁目不斜视。
从前被讽刺的时候她没生气吗?
怎么可能!
但好像确实没今天那么生气。
为什么?
因为她从前在他那儿是下药嫌疑人,现在不一样了好吗?
她给了他很多秘密,让他铲除了身边最大的毒瘤,她是有功劳的好吗?
对功臣这么吝啬刻薄,不可恨吗?
何况他前脚才从她手里抢走即将到手的“漏”,后脚就这么不给她面子,她能不生气吗?
她凭什么不能生气?
还有一丝很复杂,也弄不清楚的东西在影响她情绪,讲不出来是什么,但在就是不爽!
“我的脸皮,时薄时厚。”
萧澈:“……”
用力掐了掐眉心。
正欲再说什么。
马车停了下来。
到客栈了。
姜瑞宁规规矩矩行礼,抱着拿包糕点,率先下了马车。
进了客栈,招了小二询问:“店里可有冰窖?”
小二点头,但是道:“冰窖是有,但小本生意,只够冰镇食物,不供纳凉。”
姜瑞宁垮了小脸,难以想象这大夏天的没风扇,没空调,没还冰,可要怎么过!
给了小二一两银子。
“送些热水上来,盆要新的,没有就去买!多的归你。”
小二一下笑开了脸:“唉!您稍等,小的马上去给您买新盆儿去!”
姜瑞宁点点头,飞快上了楼。
十一鹤同萧澈拱手一礼,追了上去。
萧澈看着她极力与自己划清界限的背影,眉心隆起。
十安的手搭着剑鞘,小声问:“爷和姑娘,还没和好吗?”
这属于哪壶没开提哪壶。
萧澈凉飕飕的眸光,在夏日有很好的降温作用。
十安胆子要比其他人大一些,盯着寒意,继续说:“咱们这回能顺利摘除那么多毒瘤,姑娘是首功,自然就是自己人了!”
“姑娘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才会提出一些建议,而且您跟姑娘的关系,与其他官员还要更不一样些!结果可一对比您对其他官员的态度,她的待遇还不如他们,肯定委屈。”
“小姑娘的面皮薄……”
她面皮薄吗?
萧澈不怎么赞同,但他没说。
十安继续道:“在屋里怎么拌嘴,都是情趣,但您当着这么多属下的面说她面子不值钱,这跟当众打她的脸也没什么区别了,人肯定要生气的。”
“世家千金,哪有不要面子、不端架子的?换做旁人,还不知躲起来哭成什么样儿!”
情趣?
萧澈捕捉到这两个字,觉得陌生,又有趣。
十安观察到主子神色里闪过的意趣和一抹及其微弱的恍然光影,趁势劝说:“您是王爷,心怀宽广,大人大量,要不然……给姑娘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