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边缘的行刑队听到指令,齐刷刷地高举手中淬满毒药的符木大刀。
刀锋折射着暗红色的光芒,毫不留情地朝着最前方几十个跪在地上的老人和娃娃脖颈劈了下去。
惨剧即将发生的刹那!
“轰隆——”
整座矿场的地下深处,骤然传来一声极度猛烈的爆鸣。
地壳深处的岩层分明是被一头几万吨重的凶物狠狠撞击。
狂暴的震荡顺着地脉瞬间传导到了地表。
巨大的广场地面剧烈起伏,那座五层楼高的铁木祭台直接被震得歪斜,几根粗大承重木当场炸断。
大阵外围。
那座用厚重玄铁浇铸而成、足有数丈高的大寨门,连同两侧站满弓弩手的坚固哨塔。
在一声让人耳膜撕裂的巨响中,轰然爆碎!
几万斤重的生铁残骸、无数尖锐的木刺,裹挟着漫天粉尘,狂风暴雨般砸进广场。
几十个倒霉的行刑队成员没反应过来,就被碎铁块贯穿胸膛,连惨叫都没喊出来,直接被死死钉在祭台的柱子上。
烟尘滚滚。
刺鼻的矿渣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一个极其雄壮的身影,从那片废墟粉尘中大步踏出。
来人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
玄黑色的皮膜上,一道道暗金色的太古荒纹正剧烈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那宽阔得离谱的右肩之上。
死死扛着一块长满古老苔藓、散发着远古残煞之气的十万斤镇天原始凶碑。
粗大的百年玄铁链缠绕在他的小臂上。
随着他的步伐,一股极其狂暴霸道的暗红血罡,在他周身疯狂沸腾。
高温炙烤着周围的雨水和血雾,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大黑铁靴重重踩在满地碎铁上,直接将几寸厚的玄铁踏成薄片。
矿工群里,一个断了半截手臂的老头趴在泥浆里。
他借着阵法微弱的红光,看清了那块大黑石碑,以及那张长满青色胡茬、横肉遍布的粗犷脸庞。
老头干瘪的眼球暴凸,浑身触电般疯狂哆嗦起来。
“大黑石碑……是那块镇城石碑!”
他用仅剩的手臂死死拍打着地面,扯着漏风的嗓门,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是陆沉!是玄泥城里那个把仙人砸成肉饼的陆爷!”
“陆爷来收这帮畜生的因果了!”
这一声喊,彻底打破了这方天地的绝境氛围。
原本已经闭上眼等死的几千名矿工残民,全都睁开了眼睛。
绝望的人群中,爆发出直冲云霄的咆哮。
活人的血气在这一刻被点燃,所有人死死盯着那个背着大石碑的汉子,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半空之上。
枯瘦管事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就是这个在黑市杀了分舵主的下土余孽?”
他枯骨般的手指紧紧攥住万魂伞。
底下那个狂暴入场的玄黑巨汉,连眼皮都没往天上抬一下。
陆沉对于周围那些狂热的呼喊和天上的修仙者,统统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胸前挂着的那个幽风狼皮兜子上。
阿囡还在里面睡觉。
这里太吵,血味太冲。
陆沉左手稳住右肩上的十万斤黑碑,腾出右手。
那只满是粗老茧的手掌,五指并拢,狠狠拍向自己心脏的位置。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胸腔里炸开。
极道小血炉开始疯狂反向压缩。
陆沉毫不犹豫地强行抽干了自己体内整整三成的纯阳本源精血!
大量的暗红色本源顺着他的指尖逼出。
这等不计代价的疯狂抽取,让陆沉玄黑的脸上闪过一抹苍白,连背脊都微微弯了一下。
他完全不在乎这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