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颗解开。
锁骨全部露出来。
退役空姐的锁骨可以放一枚硬币,这是她们当年入学面试时的硬指标。
第二颗解开。
白色蕾丝的边缘露出来。
王小莹从不在工作日穿深色内衣,这是她的原则!
“你今天,”林野说,“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王小莹的呼吸更重了。
“有。”
“说。”
“我看了邵洋来训练场那天,”
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站在大厅门口,嘴里叼着烟,没有点。你咬过滤嘴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门牙的咬痕很深。”
林野的手停在她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
“那个烟嘴你咬了一分四十七秒。从白晓静摔车到邵洋离开。”
王小莹的眼睛看着他,黑色瞳仁里倒映着办公室的荧光灯,“你在想什么?”
“你在观察我?”
“我每天都在观察你。”
第三颗纽扣解开了。
王小莹的胸型是退役空姐的标准配置,穿制服的时候看起来不大,因为束得紧,现在衬衫解开才知道什么叫“藏得住”。
“我想的是,”林野说,“邵洋会来。”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
“骗人。”王小莹说。
林野看着她。
“你每次咬东西的时候都在想事情。咬笔帽的时候在想财务,咬吸管的时候在想车队,咬烟嘴的时候!”王小莹顿了一下,“在算计。”
林野笑了。
“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所以我站在这里。”
王小莹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
“这里”不是一个方位词,是一个状态词衬衫敞开,包臀裙滑落,黑丝包裹的双腿并拢站立,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毯上陷进去两毫米。
林野的手从她的衬衫上移开,按在她肩膀上,稍稍用力。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漂亮到极致的弧线。
退役空姐的脖颈经过专业训练,可以在仰视三十度的角度保持头部稳定,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林野。”她又叫了一声。
这次语气变了。
不是请示,不是确认,是请求。
林野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按在她头顶。
黑色长发在指间滑过,发丝很细很软,每天用护发素保养的那种软。
“你今天,”他说,“穿的是高跟鞋。”
“嗯。”
“黑色。”
“嗯。”
“丝袜。”
“嗯。”
“你说你在观察我。”
林野的手从她头顶滑到后脑,
“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很麻烦。”
“我知道。”
“知道还来?”
王小莹没有说话。
她在衣柜前站了三分钟,从十二条裤子里挑了这一条,因为今天的行程是去赛车协会送材料,灰色最正式,但又不会像黑色那样死板。
她选这条裤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二十九岁的女人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
林野的手指收紧,抓住她的头发,让她的脸抬起来。
“说话。”
“知道还来。”
王小莹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但不是泪,是办公室空气太干燥导致的泪腺分泌,“知道你很麻烦,知道你身边有八个丫头,知道邵洋在看你,知道你手里拿着七千多万。”
她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白色蕾丝包裹的饱满在衬衫领口里晃动了一下。
“都知道了,还站在这里。”
林野松开她的头发,手按在她肩膀上,拇指压在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几个位置之一,颈动脉窦就在皮肤下面不到两厘米的地方,用力按压会导致心率下降、血压降低。
他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
王小莹的脖子却主动往他的方向偏了一点。不是逃避,是靠近。
“你自找的。”林野说。
“我自找的。”
训练场上的发动机声停了。
老周吹响了休息哨,哨声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尖锐又遥远。
然后是人声,白晓静的声音最大,在喊“哥,晚上吃什么”,然后是沈卿的声音在说她来做饭,然后是沈娜的声音说她来切菜,然后是赵小月的声音小的像猫叫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但所有人都停下来听她说完。
这些声音隔着墙壁和窗户,传到办公室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嗡嗡声。
林野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开,把办公室的百叶窗彻底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