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有人笑道：
“终于凑齐三十二个了。”
“咱们班合照可以不用再留空位。”
气氛随之轻松下来。
三点半，杜承安走进教室。
他三十多岁，身材清瘦，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手里只拿着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看到陈默时，杜承安没有表现出意外。
“人齐了？”
邵文杰数了一遍。
“三十二人，全到。”
“那先让我们这位开学一个月才露面的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陈默站起身。
“陈默，西省江城人。”
“前段时间按照院系安排参加集中课程，后来又因伤休养，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和大家正式见面。”
“以后普通课程可能仍然无法与大家同步，班级活动只要时间允许，我都会参加。”
杜承安点了点头。
“培养方案不同，班级身份不会因此改变。”
“无51班的事情，该参与的尽量参与。确实有时间冲突，提前向班长和周妍说明。”
“一个班不要求所有人走同一条路，但要让彼此知道，遇到事情可以找到谁。”
“明白。”
陈默坐下。
班会随后进入正常流程。
杜承安先总结军训与开学以来的情况，又谈到课程适应、实验室安全和专业选择。
“你们过去都是各自学校最优秀的人。”
“来到这里以后，发现身边有人数学比自己好、有人代码写得更快、有人高中便进过实验室，很正常。”
“清华不会因为你某一次作业少了两分，就否定你。”
“真正需要适应的是，如何和一群同样聪明的人合作。”
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陈默也在认真听。
这些话是属于一名大学新生真正应该经历的部分。
班会持续了四十多分钟。
结束以后，几名同学才陆续走过来。
有人询问他集中学习的课程结构。
有人想知道微电子所的老师会不会开放新生旁听。
叶知微则直接问他是否参加系里的新生电子设计赛。
“我们准备做一个低功耗室内定位装置，还缺一个懂系统架构的人。”
“你如果没有固定队伍，可以来听一次讨论。”
“把时间发给我。”陈默说道，“如果不和现有安排冲突，我去看看。”
“好。”
另一名男生抱着教材站在旁边。
“我叫何远。”
“听说你这段时间跟顾瑞安老师学器件物理？”
“对。”
“他上课是不是和传闻中一样，一块黑板能写两小时？”
“会写满三块。”
何远眼睛一亮。
“下次如果允许旁听，能不能在群里说一声？”
“我帮你问。”
“谢了。”
几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交流，让陈默第一次真正进入无51班。
邵文杰将一只文件袋交给他。
“这是你之前缺的材料。”
“班级合照安排在下个月，你如果有行程冲突提前告诉我，我们尽量调整。”
“我记下了。”
陈默接过文件。
教室里的人逐渐离开。
周妍一直站在门边，等他处理完同学间的事情，才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走吧。”
“顾院士和吴教授已经在清嘉等了两个多小时。”
“他们知道我参加班会。”
“知道。”
周妍笑了起来，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所以今天谁也没有催你。”
“杜老师说得对，你总要先认识自己的同班。”
……
傍晚。
清嘉微电子联合研究中心。
与一个月前相比，这里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原本空着的几间办公室全部投入使用。
来自体系结构、存储、先进封装、硅光、热管理和软件方向的团队陆续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