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口水喷在前排座椅背上。
他瞪圆了眼睛，看见林羽就贴在机身外侧
冲他咧嘴一笑，还竖了个拇指。
王胖子嘴唇哆嗦着骂了一句口型，林羽读出来了
"卧槽林哥你怎么到窗外去了！"
林羽又敲了两下窗户，指了指机尾方向，口型说
"厕所，过来。"
王胖子表情扭曲了足足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水杯放下，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路过空姐时他还赔了个笑
"呵呵，去个洗手间。"
王胖子钻进洗手间，反手锁门。
刚转过身，脚下地面突然裂开一圈水波状的光纹
他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
"卧槽，妈妈，我不会飞啊。"
"飞"字还没出口，胖子已经从飞机底部漏了出去。
三万英尺高空，狂风灌进嘴里，王胖子整个人打着旋往下坠
新买的休闲西装灌满了风鼓成一个球，皮鞋都甩飞了一只。
"啊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
一道金光从上方激射而下，林羽踩着金光咒追上他，一把薅住王胖子的后脖领子。
金光咒在他俩周身凝成一圈淡金色护罩，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别嚎了，这不接住你了。"
林羽拽着他悬在半空，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远去飞机拖出的白线。
王胖子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着林羽的胳膊
"林哥，下次提前说一声行不行！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说了你能配合这么自然？"
林羽咧嘴
"走了，还有俩呢。"
他拎着王胖子在云层上方绕了个弧线，飞回飞机侧下方。
依法炮制，小赵被空间门漏出来时倒是比王胖子镇定，只骂了一声"操"就被林羽一把捞住
小刘最惨，因为他在后排靠窗，林羽敲窗户时他正看手机，抬头看见一张人脸贴在窗外，手机直接脱手砸在过道上
然后人就被空间门吞了。
"林哥下次能不能打——打个招呼啊"
小刘在金光咒里被风吹得睁不开眼，话都碎在风里。
林羽一手拎着王胖子，一手拎着小赵，膝盖上还架着小刘，四个人裹在一团金光里，像一颗金色流星，朝着港岛的方向俯冲下去。
"都闭嘴，下面到了。"
……
云层在身下撕开一道口子，港岛的灯火在暮色里次第亮起，维港两岸的高楼如剑林矗立，海面上渡轮拖着光尾缓缓游弋。
林羽收了金光咒的高度，压低身形，贴着太平山的山脊线低空掠过，避开所有雷达和目视范围。
"浅水湾在那边。"
王胖子被风灌得鼻涕都出来了，手指哆哆嗦嗦往南一指
"欧阳家的祖宅……靠海那一侧，半山腰上，灰色外墙那片。"
林羽眯眼望去。
暮色中，半山腰确实有一片灰墙黛瓦的建筑群，围墙高大，主楼五层，楼顶还有一座尖塔式的观望台。
后花园方向隐约能看见假山的轮廓，再往深处，山体里似乎另有一片幽暗的空洞。
"行。"
他调整方向，金光裹着三人悄无声息地落在浅水湾海滩尽头一处礁石后面。
落了地，王胖子腿一软直接坐在沙子上，小赵小刘也好不到哪去，扶着礁石喘粗气。
林羽拍了拍衣服上的沙粒，望了一眼半山腰那座灰墙宅邸。
"走吧。"
林羽把鸭舌帽摘下来塞进口袋
"去会会那个老蝙蝠。他既然敢泄露我的行程，那今晚的行动，就得换个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