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你们慢用,晚上时我会再送来的。"说完,言谦便颔首,款步离开。
澜溪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饭盒,她轻咬着下唇。
心底的一根弦似乎被拨动,颤颤的,余音袅袅。
晚上的时候,澜溪坚持要留下来和谢母一块陪护,最后执拗不下,谢母也只好松口。
小家伙也吵着嚷着要留下来,劝说了好半响才勉强答应和相思阿姨回家,明天再来看姥爷。
澜溪半蹲着,仔细的将外套给儿子穿上,一颗颗扣子都系好,还不忘检查下,入秋后晚上都比较凉,害怕儿子会着凉。
本来在一旁等着的李相思此时凑过来,将手机递了过来。
澜溪不解的看着她。
"找你的电话。"李相思将手机递过来,眼里笑意很深。
"呃?"她蹙眉不解,尤其是她的目光,却也还是伸手接过来。
"我的手机先放在你这里吧,我先带君君走了。"李相思低声说着,随即就抱起穿戴整齐的君君跟谢父谢母打过招呼后,就往病房外走着。
澜溪没顾上她,低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手一紧,随即便闪身进了病房里独立的卫生间。
"喂...?"她抬眼,刚好就看到镜子里有些局促不安的自己。
"还在医院里?"他声音低沉的传来,还有一丝疲惫。
她应着,"嗯。
"晚上过来?
澜溪没有忽略,这是两人自开始这段关系以来,他第一次用了问句,以往都是直接命令的语气,强硬的不容拒绝,从来没有询问过,而现在,他却是在询问着她。
心尖颤颤的感觉又再度袭来,她深呼吸了几次,才能让声音自然,"不行
这也是第一次,让她觉得,拒绝的话是这样的困难说出口。
那边的贺沉风沉默了半响,又再度开口着,"那你现在下来。
"呃?"澜溪有些懵。
"我在门诊楼下,快点。"按照他一贯的作风一样,最后一个字吐出后就挂断了电话。
澜溪捏着掌心间的手机,咬唇看着镜子,里面女人的脸颊两边,不知何时悄然飘起了两朵红晕。
她用手背贴了贴,温度下降后,她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躲过谢母锐利扫过来的目光,她不声不响的快步走出了病房,随即便穿过天桥坐上电梯,往门诊大楼移动着脚步。
心,莫名其妙的,有些快。
"潇潇,你跟妈老实说,你是不是学坏傍大款了?
"啊?"澜溪瞪圆了眼睛看着谢母,差点被一口唾沫呛死。
一旁刚从厨房里倒水出来的李相思闻言,也是'噗';的一声动静,急忙拿着纸巾擦嘴。
"是不是!"谢母却很凌厉,一双眼睛里都是认真。
"不是!妈,你想到哪里去了!"澜溪见状,忙过去挽住她的胳膊,生怕她真生气。
"真的没有?"谢母不确定的看着她。
"我发誓!"澜溪无奈的伸出手,比出手势。
很坚定的说完,没好气的睨着谢母,"妈,你也太抬举你女儿了,长的也不是很有姿色,更不是火辣身材,年纪都不小了,还带着个孩子,有哪个大款会傻到让我傍?现在人都爱找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谁说的,也有可能傍个老头!"谢母反驳。
"..."澜溪皱眉,她以为谢母可能是开玩笑,可看她脸上却写着几分可能的认真。
"潇潇,你千万别走下坡路,你要是觉得妈逼得紧了,以后妈都不提相亲的事了,就是千万别...哎!"谢母长长叹了口气,有些惆怅的转身走回了卧室。
澜溪皱着的眉心越发的紧,随着谢母走进卧室后,她不禁偏头往里面看着。
谢母坐在床尾处,那神情比刚刚对话时还要惆怅几分,她心里也跟着微微下沉。
李相思将水杯放下,大肆肆的走过来拍她的肩膀,"这样也还好啦,刚阿姨不也说了,不会逼你相亲了,误会就误会了!
"还说风凉话,万一她上火气坏了身子怎么办!"她不悦的瞪着好友。
"那能咋办?"一向鬼主意颇多的李相思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澜溪走到沙发边坐上去,仰头看着天花板犯愁。
"不然..."李相思凑过去,神秘兮兮。
"嗯?"她偏头。
"你要是死活都不让贺沉风来,那就这样好了..."李相思趴在了她耳边小声呓语。
听完,她紧着一张脸看着李相思。
这样,能行嘛?
静逸的咖啡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