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么问时,相思睁开了眼睛,默了半秒后,点了下头,"嗯。
"应该有些年了吧?"纪川尧想到老人的模样,问着。
"我十四岁时就这样了。"相思淡淡的回着。
"十四岁?"他的语气有些惊讶。
"嗯。被我妈死给打击的。"相思点头,依旧很淡淡的说。
"我没见过她,照片也只见过一张,还是墓碑上的。她生下我后就丢给外婆走了,外婆一直等着她回来,十四岁时有警察来家里让去辨认尸体,之后外婆就病的严重,最后被医生诊断为老年痴呆,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一个人照顾外婆?"他皱眉看着她。
"不然呢。"她好笑的看着他,好像他问的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问题。
末了,她又补上句,"我还有个小姨,她嫁了个有钱的老头,每年也会贴补我们一些钱。
纪川尧懒懒的听着,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觉间有些紧,脑海里竟无法勾勒出,十四岁的女孩子和老年痴呆的外婆相依为命的画面。
斜眼朝她睨过去,她面上没有一点的惆怅,反而眼底亮亮的,好似没有任何苦难可以压倒她。
这么一瞬,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
脚下踩了刹车,前方不远处,宿舍大楼已能映入眼帘。
相思低头解着安全带,伸手去开车门,却还没被开锁,她只好转过头去,想要询问。
可她才转过头,面前男人的眉眼又再次放大,他不知何时整个人栖身而来。
"你、你要干什么..."等他手也绕过来时,她有些慌。
纪川尧勾唇,直接咬着她的下唇就吻了上去。
"现在知道我要干什么了?"纪川尧眯着眼看她,扣着她后脑的手去擦她的唇角。
相思呼吸变缓的看着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想,他竟然吻了她!
下一秒,挣脱开自己的手,反复的在嘴唇上擦拭着,试图想将某种不干净的东西擦掉。
纪川尧见到她如此,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
"开车门。"她咬牙清冷道。
"反应这么大,难不成还是初吻?"纪川尧不动,继续睨着她问,兴味十足。
话毕,她就蓦地抬起头来瞪他,丹凤眼里都是簇起的火焰,使得她有些明**人。
"看来还真是。"见状,他愉悦的不是一点点。
怪不得那么笨拙,不会回应不说,整个人也都是麻木的,但凭心而说,和她接吻的感觉,还不错。
"流氓!"她叱骂,极其厌恶此时他的嘴脸。
纪川尧危险的眯眼,淡笑着,"你最清楚,我怎么样才最流氓。
闻言,相思不由的想到那天晚上,浑身不由的抖了一下,眼睛里害怕的光亮一闪而过。
他好像一直在等,等扑捉到她眼底的那一抹害怕后,才满意的勾唇,随即,车锁打开的声音响起。
相思立即推开了车门,双脚踩在地面上,外面的新鲜空气让她头脑清醒了许多。
"等等。"要关门时,他又叫住了她。
她也只好在转过身去,有什么东西被扔在了怀里,低头一看,是他的外套。
"我不冷。"她皱眉递了回去。
纪川尧眉眼顿冷,笑带威胁,"敢还给我试试。
相思抬眼朝他看了看,最终不敢违抗的收回了手。
从车窗外眯眼看过去,那道娇小的身影渐渐走远,很快就要消失在那栋宿舍楼间。
她很听话的没有将外套还回去,却也用自己的方式反抗,并未穿着,就只是拎着它往里面走。
纪川尧嘴角勾着的笑凝固住,几秒后,笑容全部收敛,可那双桃花眼里,却真正意义上有了些点点笑意。
那一吻后,连续三天晚上,相思都很难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那画面就会清晰的重现,而且更让她烦躁的是,每个细节,都记忆的那么深刻。
而自从那一吻后,她也一直没再看到过他,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的继续下去,之前的体育系方剑,据说右臂的关系,无法再流畅的打篮球,已转了系,所以她不太敢跟学校里的其他男同学走的太近,害怕会连累到他们。
就连好友谢澜溪都不时的会挖苦她,这样一个活蹦乱跳的可人儿,什么时候成为冰山美人了。
谁都不知,不是她想,而是身不由己。
到了快年底时,相思却犯愁起来,因为外婆所住的疗养院是半年一缴费,这个月底,就到了缴费日期,她虽然平时有做家教,但暂时也只够她的生活费。
小姨家所住的是富人的别墅区,每栋都是独立的,还有设计巧妙的花园,有钱人的高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