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关平,秦怀策并未透露他前往东吴的真实目的。
“和谈?”关平听得满脑子问号,“怀策啊,你此番连续大败东吴,又将人家两座重镇抢了个干干净净,还差点捉住吴主孙权。东吴的文臣武将恨不得把你剁成臊子!你居然还去和谈?你莫不是又在诓我不成?”
秦怀策笑了笑,随口道:“呵呵,大公子说得哪里话,我哪敢骗您啊?”
“嗯?!”关平当即从怀中掏出那两个他事前留下的、说是对付张辽的锦囊。
秦怀策定睛一看,知他定然已经打开看过,随即笑道:“哈哈,开个小玩笑罢了,算不得诓骗。”
“大公子若是不信,侯爷此刻正在城中面见东吴来使,您大可亲自去瞧瞧。”
“好,我还真就不信了。”关平不服气道,“怀策你此去东吴,若真见到了孙权,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了,还和谈?绝无可能!”他说罢一把扼住秦怀策的胳膊,“咱们一起找父亲去。”
秦怀策连连摆手:“我去不合适。”
关平笑道:“怎么?怕你的谎话被我当面拆穿么?”
“呵呵,自然不是。”秦怀策笑道,“只是此番为了顺利完成和谈,我耍了些手段。眼下东吴来使若见了我,就算他本是一只兔子,也得扑上来咬我不可。”
“哈哈哈,好啊怀策!你这说的,我越发期待了!我这就去找父亲!”关平朗声大笑,快步往城内跑去。
秦怀策停在城门口,对左右吩咐道:“你们去把粮草装船吧,现在便出发前往武昌。”
左右迟疑道:“秦先生,这和谈才刚开始不久,现在就送过去,会不会又有变故?”
秦怀策自信一笑:“无需顾忌。你们快去吧,晚了,武昌怕是要大乱了。”
“是!”左右不再多言,当即躬身领命而去。
安排妥当之后,秦怀策独自矗立城门口,望着远处江面出神。
自他返回夏口以来,心中便一直盘桓着一个问题:眼下既已与周瑜达成共识,日后的消息往来便不可避免。
虽然双方已约定下种种暗语,自认周全,但究竟该选定何人为信使,却依然是个棘手之事。
此人身负重任,既要可靠机敏,又需不引人注目,且还要能自由进出东吴,一时之间,还真难寻到合适的人选。
恰在此时,他远远望见江边港口传来一阵喧闹,好像是正在装船的士卒与一些衣衫褴褛的百姓起了冲突。
眼见士卒将十余名百姓齐刷刷按倒在地,他赶紧一路小跑过去,并高声急呼:
“住手!我不是三令五申,要你们善待百姓么?”
正组织装船的小将立刻迎上前来,躬身禀报:“秦先生,误会!不是我等无故欺人,实在是这些流民蛮横无理。”
他扭头一蹬,怒气冲冲地说道,“末将明明已经告知他们,如果饿了,城内有施粥之所,可他们还是非要抢夺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