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微微一笑,郑重拱手道:“将军放心,金子您只管安心收好,我绝不动半分。”
曹洪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如此便好,说罢,你到底有何计策可退蜀军。”
司马懿沉声道:“将军,说来也简单。此番我军与蜀军兵力相当,若论守城,便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即便坚守不出,蜀军也未必有把握能攻破城门。”
曹洪闻言白了司马懿一眼,不耐烦地打断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本将军问的是退敌之策!坚守不出,还用得着你说?”
司马懿也不恼,笑了笑,不急不慢地接道:“将军莫急,请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蜀军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因此必不敢轻易攻城。他们定然做好了长期对峙的打算。”
他微微一顿,目光沉了下来,“既如此,粮草便成了决定成败的关键。”
“以今日将军偷袭蜀军后队的情况来看,蜀军对其粮草辎重,算不上特别上心。若趁其不备、夜袭其营,烧毁粮草,蜀军便只能退回伊阙关。”
他拱手道,“仲达不才,愿自请三千人马,夜袭蜀军大营。若能成功,洛阳之危可解。同时保不齐还能为将军再抢回一箱金子,毕竟真金不怕火炼不是?”
曹洪起初听司马懿说得头头是道,也不过觉得是寻常兵书上的老生常谈,并未放在心上。
可当他听到“金子”二字时,心思却突然活络开了。
他想到蜀军大破东吴、攻下夏口,又听说把武昌和柴桑洗劫一空,想必得了不少值钱的东西。
以至于连一箱金豆子都那么不在意,随意丢在粮草车中。
那蜀军大营里,说不定还真有更多的金子。
再者,三千人马也不算多,即便失利也伤不了元气。
更重要的是这司马懿,竟这般殷勤主动请战,想必是急于戴罪立功,好保住自己的性命。
也只有这样的人,寻得价值连城之物后,才愿意如实上缴。
曹洪暗自盘算了一番,脸上渐渐浮起满意的神色。
他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三千人马……倒也不算多。见你心诚,本将军便给你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说罢便站起身来,大步朝门外走去:“走吧,我与你去校场点兵,你再好好准备一番,行动时间便定在三日后吧。”
司马懿心中大喜,却压住神色,快步跟上,低声道:“多谢将军厚恩。”
他略一思忖,又补了一句,“只是不需准备三日。蜀军今日方才安营扎寨,立足未稳,今夜便去,正是最佳时机。”
曹洪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难得露出几分赞许之色:“行啊,仲达,不愧是帮助丕公子登上王位之人,果然有些胆识和谋略。”
他点了点头,“那便依你所言,袭营定在今夜。”
司马懿拱手道:“谢将军信任。”
他顿了顿,又故作犹豫地压低声音,“只是将军莫忘了,此事万万不能让贾公知晓,否则我这冒着性命去蜀军那里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