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门锁直接崩飞,砸在地毯上闷响刺耳。
陆子川站在门口,身后是走廊冷白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几乎罩住了整个房间。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微敞,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被风掀得有些乱,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此刻沉得像淬了冰,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暴戾,视线扫过被压在许哲圣身下脸色苍白的沈枳意时,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陆子川?”许哲圣一时还没有回过神,呆呆的看着破门而入的人。
陆子川没说话,只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边,抬手便狠狠挥开许哲圣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许哲圣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差一点就摔下床去。
下一秒,陆子川解下身上的西装,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将缩在床角,衣衫凌乱的沈枳意整个裹了进去。
陆子川刚将西装裹住她,怀里的人却猛地一颤,像是被烙铁烫到,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将他往外推。
她瞳孔紧缩,呼吸急促得像离水的鱼,反复只喊着同一句话:“不要碰我!走开……别碰我!”
那双总是冷静清透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破碎的恐惧,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惊弓之鸟。
陆子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像是被这无声的抗拒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发闷。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谭姯和王助理一前一后赶到。
谭姯扶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喘气,发丝都被汗水黏在了脸颊上。
她在会议上收到沈枳意的定位短信,结束时未见回复,心慌得一路闯红灯飙车过来,在楼下正巧撞见陆子川的车未停稳就冲出的身影。
她当时只匆匆瞥见一个挺拔冷峻的背影,此刻才看清屋内惨状。
陆子川僵立在床边,怀里裹着西装抖如筛糠脸色比白纸还白的沈枳意。
而地上瘫着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潮红和掌印的许哲圣。
谭姯的脑子“嗡”地一声,常年作为医生,她瞬间就拼凑出全部真相。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直冲天灵盖,她想都没想,抬手狠狠扯下脚上的高跟鞋,用尽全身力气朝许哲圣砸去,声音尖利得几乎撕裂空气:
“许哲圣!你个畜生!你居然敢动枳枳!老娘剁了你的手!”
高跟鞋尖锐的鞋跟“咚”地砸在许哲圣肩头,他痛哼一声,抬手去挡,同时不忘喊道:“谭姯,你他妈的疯了吗!我是沈枳意的丈夫!”
谭姯气得冲上前抡起袖子“邦邦”直往许哲圣身上砸,一边砸一边怒道:“去你妈的丈夫!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她丈夫?她被你妈刁难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她丈夫!那个贱人肚子里怀着孽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她丈夫!”
“许哲圣,你踏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老娘打死你这个只会强迫枳枳的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