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的。
乔治呆呆的坐着。怎么会这样?那枚戒指呢?应该就在这里呀。乔治怎么也想不到,汉斯王为了保险起见竟然将戒指拿走了。真是眼光长远的可怕呀!可是,拿到哪里去了呢?计划被如此突然的打断,使得乔治感到自己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下一步该怎么办?难道…难道他们这盘棋注定要输吗?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乔治的思绪一片混乱。他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路易胆怯的轻轻推了推他。“乔治,下一步我们该去哪?找钥匙吗?”他的话使乔治猛然警醒过来:现在安德烈昏迷,他就是头儿!他应该带领大家,而不是干坐在这里冒傻气儿。他一肚子忧愁,全部都怒不可遏的发泄到了这个小弟弟身上:“闭嘴!让我好好想想!你说去找钥匙,那找呀,找呀。钥匙在哪儿呀,你知道吗?”路易闭上了嘴,显得很委屈。乔治发泄完了,也感到很抱歉,就又对弟弟说道:“对不起,路易,我火气太大了。请原谅。唉,我也很没头绪呢。”“没关系,我相信你一定能想出好办法。”路易热切地冲他眨了眨明亮的绿眼睛。乔治沉思了一会儿。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在身边的珊瑚礁上跳着舞。突然,他身边的珊瑚礁忽的裂开了。大家全都吃了一惊。那是一块海豚状的珊瑚。“阿丽西亚!”乔治失声叫道。
“这是阿丽西亚的暗窖。”老乌鸦高兴地重复道。
“来吧,阿丽西亚,看看你这回又要给我们什么提示,看看你和老龙王究竟谁技高一筹。”乔治念叨着,用力的压了压那块珊瑚。珊瑚一下子发出了粉红色的光彩,正是阿丽西亚甜蜜的肤色,那粉红色的珊瑚中有两个明亮的蓝宝石,那就是阿丽西亚的眼睛。紧接着,那块珊瑚虽说没有沉下去,但是“阿丽西亚”的“嘴”动了。她吐出了一个名字:doctorsimonman。
乔治仔细聆听,不由得大为惊喜。阿丽西亚呀阿丽西亚,还是你技高一筹,还是你考虑周到。没错,找他,他一定有他需要的所有东西!救醒安德烈,然后携带上水中呼吸的药物和解药,那么……那么很多事情就好说了!他夸张的冲着“阿丽西亚”鞠了一躬,然后携带上重任,向着海底最安详的地方——三珍珠游去。
果然,西蒙先生正躺在他那间黑色珍珠房里睡大觉呢。乔治走上前去,极为粗鲁的将其推醒。摩根先生大声的咕噜一声,很不情愿的醒了过来,揉揉眼睛,不满的瞪着乔治,埋怨道:“啊,我的一个曾经的重病号!喂,我说,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的吗?嗯?”
“很好,很好,我现在还有一个病号要介绍给你!”乔治不耐烦地说道,“他就是我哥,你快点给他治治。”
“医生从不听命行事。”西蒙懒洋洋的说道,“你带钱了吗?”
“钱……”乔治吃了一惊,“海底还用钱?”
“当然,”西蒙轻蔑的回答道,“你以为就你们人类讲究这些吗?”
“这个……”乔治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
卡拉巴斯突然大叫道:“嗨,我有钱,我很有钱!”大家吃惊的瞪着他,怀疑他是不是疯了。老乌鸦神秘的贴近西蒙先生:“知道吗,我能预见未来?”
西蒙先生哼了一声:“哼,算了吧,没有人能预知未来!即使有,”他及时纠正了自己,“那也是非常特殊、非常高级、非常古旧的魔法,不是你这种小瘪三能拥有的。”
“可是我就能,”尽管听西蒙先生把自己称作“小瘪三”后很生气,但卡拉巴斯很大度的没有计较,兀自神秘的说道,“我曾是火山岛的守护神,我有强大魔法的。”
“火山岛守护神……”西蒙先生为这个古老的称呼而发起了抖。
“你知道吗,我预见到了,如果你这一回帮助我们,你就能得到应有奖赏的两倍!我预见到,如果你帮了我们,你我日后都会发大财!但如果不的话……”他停了下来,故意吊西蒙先生的胃口。
“会怎样?”西蒙先生做梦一般的问道。
“哦,我们会再找到一位医生,而你,会因为王宫的起义而失业!”老乌鸦坏笑着说道。
“哦,哦,哦,我这就来帮你们!”西蒙先生信以为真,十分惊慌,“来,来,来,大家到诊所里去。”
到了诊所,安德烈平平的躺在手术台上。西蒙先生洋洋自得的架上了一副小眼镜,细细研究着,拿着一副可笑的听诊器在安德烈身上爬来爬去,不时这儿听听,那儿瞅瞅。在乔治不耐烦的目光、路易焦急的注视和老乌鸦不以为然的眼神下,海参顺利完成了初步的检查。他自豪的、煞有介事的宣布道:“肺、支气管被刺穿了,一根肋骨严重受损,一根肋骨骨折,一块胸骨被刺穿,此外还有外伤。问题不大,不像你上回那次,乔治,那次我真是吓坏了,我还从未见过伤的那么严重的病人呢。我当时真要担心死了,真怕你在我的手里死掉。相比之下,安德烈的伤势要轻多了。先帮我把他弄进病房里去。谢谢。然后……”
乔治和路易吃力的将沉重瘫软的安德烈轻柔的放在了一张铺着黄色皮海绵的床上,让他的头轻轻靠在海绵枕头上。在病房里,大家看着海参先生用尾巴尖在病房里蹦来蹦去,感到十分好笑。这个西蒙先生要是还按照普通海参的爬行方式的话,恐怕早有一半的病人被他慢死了。所以,西蒙先生练就了强健的尾巴肌肉,可以在病房里蹦跶来蹦跶去。最终,所有的药品终于都被他集齐了。他来到了病床边,先挑剔的侧着脑袋瞅了瞅,然后从一个小盒里拉出来了一堆“面条”,熟练的将骨折的肋骨重新包扎好,又拿出了一盒粉红色的“果冻”,开始奋力的填补他的肺、支气管和胸骨。然后,他又拿出了那一小杯黑粉末,敏捷的在他的一根肋骨上面刷了刷。霎时间,那根肋骨就神奇的愈合了。治完了内伤,他又翻身爬到了外面,开始填充表面的大洞。短短的二十分钟的工夫,常人看起来无法治愈的高度,西蒙先生已经熟练的完成了。他洗洗嘴巴,满意地说道:“只要再多休息休息就行了。”
乔治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噢,那太感谢了,mrseymour.不过,冒昧的问一下,能否加快恢复时间?”
“这个嘛……”西蒙先生摆出了一副“那得看我高不高兴”的讨厌神气来。
卡拉巴斯可火了,扑棱扑棱翅膀冲过来大吼道:“别摆你那副臭架子,看我不啄烂了你,看我不一口吞了你,我还没有尝过海参呢。告诉你,在陆地上,因为吃了海参可以补身体,很珍贵呢,正好这有个现成的。”
西蒙先生听罢,以为卡拉巴斯真的要吃他,吓得胆战心惊,瑟瑟发抖,忙说:“好,好,我帮你们就是了。”他急急忙忙地跳到了一张丁香紫色珊瑚桌边,连句要求帮忙的话都不敢说。在老乌鸦灼热的目光监视下,他哆哆嗦嗦的叼出了一只纯金的小细颈瓶,上面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花纹。他拔下了一只金杯珊瑚,将细颈瓶中的东西倒了一点点。乔治俯身一瞧,里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冻”,里面装满了一些古灵精怪的小鱼。他们在“冻”里游来游去,身披各种古怪的色彩。乔治细细观察:这些明明是一些黑人、白人和黄种人嘛!甚至还有红种人。他怎么瞧也瞧不出个名堂来。这时,西蒙医生推开他,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示意乔治捧起杯子,然后蹦到安德烈的头边,偏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叼起了一把尖锐的小刀拿起来就在安德烈的脸上乱砍乱划乱刺,一股股鲜血从安德烈的脸上“咕嘟咕嘟”的冒了出来,周围原本清澈的海水顿时充满了血腥。乔治、路易和卡拉巴斯全都惊呆了,趁这个工夫,趁血水蒙蔽了大家的眼睛,等乔治他们警醒过来,西蒙先生已经顺利的割开了安德烈的胸膛。床上的安德烈一阵阵的剧烈抽搐,显然即使在昏迷中也难以察觉不到。西蒙先生割完了以后,满意地扔掉了刀子。这时,安德烈已是遍体鳞伤,全身都是“嘟嘟”冒血的小口子,还被人开膛破肚了。乔治又惊又怒,一手卡住西蒙的身体,怒骂:“发酒瘟的,你在干什么?你神经了啊,我要剥了你的皮!我要把你煮成海参汤!”
西蒙吓坏了:“什么什么啊,我是在帮忙!你把杯子给我,我来给你演示。”乔治瞪了他一会儿,为了掩饰自己的无知而假装宽容的哼道:“我就再给你这一次机会,再治不好你就拿命赔!”说罢松开了海参。战战兢兢的海参赶紧取过“冻”,用一把精致的小刀小心翼翼的隔开了“冻”,用小刀轻柔的刮起一条“小鱼”,然后死死盯住,谨小慎微的将它放进了安德烈的一处伤里。那条小鱼立即摆动尾巴,游进了安德烈的皮肤里。随即,那道伤口也好了。
接着,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下,海参一次次放“小鱼”进入安德烈的身体里。有一次,他干脆放了十多条小鱼进到了安德烈的肚子里。可是,“小鱼”是游进去了,可是伤口并未愈合。性急的乔治以为伤太重治不好,正要重燃怒火,不料西蒙先生从容的又加了两条黑鱼,伤口立即愈合了。哦,原来是“鱼”太少了。就这样,他一条一条的放进去,终于,所有的鱼都放完了,可是安德烈的后颈上还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西蒙先生这才紧张起来:原来他在脸上多划了一道,浪费了两条“金鱼”!糟糕。脸的部位鱼放多了,而脖子的位置鱼放少了。放多放少都不行啊。没有办法,他在脸上重又开了一道口子,拿了一些剂量的“雪花膏”,轻轻的涂抹上去。不一会儿,就有两条“金鱼”、一条“白鱼”游了出来。西蒙先生赶忙用身体压住那两条“金鱼”,然后用尾巴凶残的一甩,把那条“白鱼”打回了伤口里,然后又伸长脖子叼起了一只放在旁边、无人问津的小长柄刷蘸了一些无人问津的深灰色粉末涂在伤口上,以此封闭刚才的那个“出口”。然后,他又熟练的弹开身体,三弄两弄就将“金鱼”们赶到了后脖颈。“小鱼”们一看有伤口,喜出望外,一头扎了进去,再也不肯出来。伤口随着小鱼们的进入也愈合了。西蒙先生松了一口气,瘫软的挂在了床头上。果然,不一会儿,安德烈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乔治一看哥哥没有事,大喜过望,急忙催促筋疲力尽的海参先生立刻就拿来“氧气转换剂”。西蒙先生皱起了脸,做了个鬼脸,然后按照普通海参的爬行方式慢慢悠悠的往柜子那里爬。那个美丽的红珊瑚柜子离床边约有三米远。过了一个小时,兴致勃勃地谈着接下来该干什么的乔治才猛然警醒:“氧气转换剂”怎么还没有送来?他扭头一看,咳,西蒙先生还没有爬到柜子呢!他的脸抽搐了一下,扮了个表示厌恶的鬼脸,由于太累懒得动弹,而且估计到龙宫中的战斗还远未结束,他们也不知该怎么办,是回去继续战斗,还是上哪儿去想想办法,讨讨援兵,所以情愿让他这么慢,反正慢慢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