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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莫半夏强烈的悲伤感深深刺痛了一旁的周黎。可她却找不到一丝可以安慰他的话语。因为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欠他的。如果真要还。一辈子都不够。
“不要用这么悲伤的眼神望着我。好吗。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莫半夏竟裂开了唇角。片刻后。笑道。“还记得上初中那会儿吗。有次你被化学老师罚抄方程式。结果抄到很晚都不能睡觉。我为了帮你出气。趁他下班那会儿给他套了个麻袋。将他狠狠打了一顿。当时。璟希还有成渝都在一旁帮忙。谁知事后。他竟被送到医院去了。虽然学校对我们沒记什么处分。但我爸在我回家后。罚我跪了一夜。当时那叫一个惨啊。第二天上学时。都不能直立行走呢。”
听着莫半夏讲这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周黎也跟着笑了起來。心。却仍觉得难受。“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呀。那化学老师确实可恶。自从得到我爸的允许后。就特别肆无忌惮。每次上他的课都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好发作。还好有你们。帮我出了恶气。”
“还有后來升到高中了。追你的男生也变得越來越多。一个个都像苍蝇似得围着你飞。真的让我很不爽。后來暗地里。我还拉拢了璟希和成渝他们。集体恐吓那些喜欢你的人。让他们离你远一点。有些不为所动的。仍死乞白赖的缠着你。最后。还害我们跟人家暴打一架。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疯狂。”说着。莫半夏自己都笑了起來。这过往的回忆。越想越觉得心酸。
周黎不敢直视莫半夏的眼睛。心虚的望向了前方。玻璃上不断蒙上的雾气。如同她模糊不清的心。找不到该去的方向。
“而最让我遗憾的。依然是当年丢下你。独自去了英国进修。这……也许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莫半夏忽然依上靠背。神情幽幽的。“大学要毕业那会儿。其实我根本就沒有要出国的想法。若不是你爸后來找到我。我真有可能就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了。”
“我爸。我爸找你干嘛。”对于这突然闯入的话題。周黎顿时起了兴趣。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莫半夏决定一股脑全部讲给周黎听。“当年。他跟我说。如果我能在两年内成功专修到企业管理的研究生学位。就将你嫁给我。我当时真的信了。毫不犹豫就决定出国。可后來回來发现。你已经被他安排和姜小武在一起了。我所有的努力也因此功亏一篑……”
“你说的是真的。”此时的周黎只觉得手掌阵阵发凉。心率也开始变得紊乱。对于莫半夏口中所说的‘实情’。她感到非常的意外。却又不知该作何回应。
莫半夏无奈的笑了笑。“算了。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讲这些。就当是一种缅怀吧。并不是想让你造成困扰。因为我知道。我并不是你需要的那个人。你真正需要的……是姜小武。不管是五年前。或是现在。你的心里都有他。并且容不下别人。不容置疑。其实这一点。我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可事到如今。你们的关系已经讲清楚。我觉得是时候该让你回去了。”
回去。回到哪里去。周黎暗暗的自嘲。如今的姜小武已经变了样。对自己若即若离。让自己痛苦的挣扎。却又不忍心离去。现在连莫半夏都要离开。自己就真变成一无所有的可怜虫了……
“你知道。我是有多在乎你。多爱你。我希望见你开开心心的。希望你幸福。但这些。我都给不了你。所以……我放你自由。只要他能给你想要的。我宁可牺牲自己。”
强忍着胸口传來的疼痛感。周黎抬头迎上莫半夏落寞的侧脸。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
“下车吧。今天就只送你到这里了。因为我怕再和你继续待下去。就一定会后悔了。所以。赶紧离开这里。不要让我有后悔的余地。赶紧离开……”莫半夏将脸转向了一旁的车窗。仿佛是刻意给周黎制造时间。
望着莫半夏孤傲的背影。周黎有些迟疑。握着门把的手一直不敢推开。她感谢莫半夏对自己的宽容。心中更是堆满了深深的歉意。周黎明白。自己的心已经完全偏离了。就算是贱。她也还是无可救药的爱着姜小武。对于莫半夏。她只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