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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米修斯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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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艾莉西亚的邀请(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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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

【“基因之神”任务倒计时:179天23小时47分】

【个人绑定倒计时:0天(任务已激活)】

【警告:倒计时归零时,未完成任务的世界区域将被系统格式化】

格式化。

易珊盯着那两个字。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数据世界的“格式化”,意味着抹除一切。生命、建筑、地形、记忆……所有的一切,都会被重置为初始状态。

而她的个人倒计时,是零。

任务已激活。

她,就是任务本身。

易珊关闭系统界面,睁开眼睛。

月光依旧明亮,荒野依旧寂静。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钥匙转动,引擎启动。

车灯再次亮起,刺破黑暗。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溪谷镇的方向,已经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前方,道路延伸,通往东区,通往旧城废墟,通往灰狐,通往未知的真相。

她踩下油门。

越野车发出低吼,重新驶上公路。

但这一次,只行驶了不到两公里。

易珊踩下刹车。

她看着前方——公路在这里分岔,一条继续向东,是主干道;另一条转向东北,进入荒野,是地图上标注的“危险·但隐蔽”的小路。

选择哪条?

她犹豫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直觉。

某种被埋藏在基因深处的、对危险的预警。

走小路,可能会死。

走大路,可能会被抓。

但也许,还有第三条路。

易珊看向公路的另一侧——那里没有路,只有一片稀疏的树林,和更远处隐约的山影。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个方向,系统也没有提示。

未知。

完全的未知。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动方向盘。

越野车离开公路,驶下路基,进入荒野。车轮碾过枯草和碎石,车身剧烈颠簸。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但她没有减速。

她朝着那片树林驶去。

朝着未知驶去。

因为有时候,未知比已知更安全。

因为有时候,没有路的地方,才是真正的生路。

---

**十分钟后**

越野车停在树林边缘。

易珊熄火,关闭车灯。黑暗瞬间吞没了车厢,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失血、疼痛、战斗、逃亡……所有的消耗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她能感觉到身体在发出警告——需要休息,需要恢复,需要时间。

但她没有时间。

灰狐在东区。

净除者在追捕。

系统在倒计时。

她必须前进。

必须……

易珊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树林很安静。月光在枝叶间流动,像银色的溪水。远处有虫鸣,细碎而持续,像某种背景音乐。她能闻到树叶腐烂的微酸气息,泥土的腥味,还有自己身上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必须处理一下。

她推开车门,下车。

脚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她走到一棵粗壮的树旁,背靠着树干坐下。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急救包。

还有半卷绷带,一些消毒棉,几片止痛药。

她吞下止痛药——药片很苦,在舌头上留下涩味。然后,她解开左肩的绷带,检查伤口。

缝合处没有开裂,但周围皮肤红肿,摸上去发烫。

感染的前兆。

她需要抗生素,需要更专业的处理。

但这里没有。

只有荒野,和月光。

易珊重新包扎伤口,动作比之前更慢,因为疲惫让手指更加迟钝。包扎完毕,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休息。

只需要休息一会儿。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然后继续前进。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身体不听使唤。

疲惫像沉重的毯子,将她包裹。意识开始模糊,像沉入温暖的水中。耳边虫鸣的声音渐渐远去,月光透过眼皮的感觉也变得朦胧。

她要睡着了。

不。

不能睡。

在这里睡着,太危险了。

易珊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带来短暂的清醒,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回车里。

关上车门。

锁好。

然后,她蜷缩在座椅上,用那卷脏污的毯子裹住身体。

睡吧。

就睡一会儿。

她这样想着,意识终于沉入黑暗。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易珊被声音惊醒。

不是很大的声音——只是枯枝被踩断的轻微脆响,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瞬间睁开眼睛。

身体绷紧,右手已经握住了鱼骨匕首。

没有动。

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透过车窗,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树林深处。

月光下,一个身影正在靠近。

不是怪物——是人。

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脚步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无法完全隐藏声响。那人似乎在寻找什么,走走停停,目光扫视着四周。

易珊屏住呼吸。

她的手握紧了匕首。

如果对方发现她……

如果对方是掠夺者……

如果对方是净除者……

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尽管身体疲惫,尽管伤口疼痛,尽管基因能量枯竭——

但她还能战斗。

至少,还能拼死一搏。

那个人越来越近。

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

易珊愣住了。

是艾莉西亚。

医生背着一个小型医疗箱,手里握着***电筒——但没有打开。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澈,在月光下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她走到越野车旁,停下脚步。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三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易珊没有动。

她看着艾莉西亚,看着医生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好奇?担忧?还有一丝了然?

几秒钟后,艾莉西亚又敲了敲车窗。

“我知道你在里面。”她的声音很轻,但透过车窗,依然能听清,“开门吧,我没有恶意。”

易珊沉默。

她的手还握着匕首。

她在评估——评估风险,评估可能性,评估这个医生到底想做什么。

最后,她松开了匕首。

然后,她打开了车门锁。

咔嗒。

清脆的机械声。

艾莉西亚拉开车门,月光瞬间涌进车厢。她看着蜷缩在座椅上的易珊,看着那身被血浸透的病号服,看着左肩上粗糙的包扎,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你伤得很重。”她说,“比我预想的还要重。”

易珊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艾莉西亚,眼神警惕而冰冷。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艾莉西亚说,“镇民们以为枪声是掠夺者内讧,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场。那两个孩子在地下室,很安全。”

她停顿了一下。

“疤面他们,我按照你说的,捆绑后扔出了镇外。他们应该不敢再回来了。”

易珊依旧沉默。

艾莉西亚叹了口气。

她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抗生素。”她说,“你的伤口已经开始感染了。如果不处理,你会得败血症,然后死在这片荒野里。”

她将注射器递给易珊。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易珊看着那支注射器,又看向艾莉西亚的眼睛。

医生的眼神很真诚。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几秒钟后,易珊接过注射器,撩起袖子,将针头扎进手臂。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带来细微的刺痛。她拔出针头,将注射器还给艾莉西亚。

“谢谢。”她说。

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不客气。”艾莉西亚收起注射器,然后,她看着易珊,眼神变得严肃,“你要去哪里?”

“东区。”易珊说。

“去找灰狐?”

“嗯。”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艾莉西亚说,“东区旧城废墟是黑市交易点,也是各种势力的交汇处。净除者、企业联合体残党、归零教派……都在那里有眼线。你现在的状态,去那里等于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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