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你今天……和刚才那位女士，认识吗？”
她问得很小心，生怕触及什么不该问的秘密。
那位女子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绝非江城普通富豪，更不是寻常人家能接触到的层次。
盛天侧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不算认识。”
“她来头很大。”马沧月声音压低了几分，“在江城，甚至在整个江南省，都很少有人敢轻视她。”
盛天脚步未停，语气平静无波：
“来头再大，也与我无关。”
马沧月微微一怔。
与我无关——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竟是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那等手握重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路人甲乙。
少女心中的好奇，如同疯长的藤蔓，越来越盛。
她越来越确定，眼前这个少年，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的过去、他的实力、他的来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孤高与淡漠……
全都藏着一个巨大的谜。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没有再多说什么，却并不显得尴尬。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安静而平和。
一路走出校园，路口分开。
马沧月停下脚步，望着盛天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叮嘱：
“你路上小心一点。”
盛天微微颔首，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
暮色渐临，江城染上一层暖黄。
盛天没有立刻返回出租屋，而是沿着街边缓缓行走。
通玄境的五感远超从前，微风中每一缕气息、街道上每一道目光、空气中每一丝隐晦的恶意，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能感觉到。
自黑虎帮覆灭之后，有不少陌生的视线，在暗中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有敬畏，有好奇，有试探，也有……隐藏极深的怨毒与杀机。
只是这些人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不敢轻易动手。
盛天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观望也好，试探也罢，都无所谓。
凡俗蝼蚁，即便心中藏着再深的恨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徒劳。
他缓缓走过街角，走过喧嚣的市井，走过灯火初亮的商铺。
人间烟火扑面而来，嘈杂、鲜活、真实。
这是他在神界千万年，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就在他即将转入通往老旧小区的那条小巷时，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一股极其隐晦、极其冰冷、如同毒蛇一般的气息，从巷子深处悄然弥漫而来。
没有嚣张，没有暴戾，只有极致的内敛与死寂。
不是街头混混。
不是黑帮打手。
而是……真正受过专业训练、以取人性命为业的人。
盛天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
看来，黑虎帮的余孽，终究还是不肯死心。
或者说，是赵虎背后那些藏在江城深处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动手了。
他没有丝毫畏惧，没有半分迟疑。
依旧步伐从容，一步步踏入那条昏暗寂静的小巷之中。
夜色渐深。
小巷狭长，阴影重重。
一场悄无声息的交锋，即将来临。
而这，仅仅只是江城暗流之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