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青竹堂的人，盛天沿着河畔缓步返回市区。
午后阳光温和，江风拂面，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制伏，不过是拂去了几粒尘埃。
通玄境的灵力在体内静静流淌，经过这一场轻描淡写的出手，他对凡躯力量的掌控愈发纯熟。
他心里很清楚，连续覆灭黑虎帮、青竹堂，江城地下圈子已经被他彻底掀翻。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顺着灰色链条，一点点传到江南省上层势力的耳朵里。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
此刻，他不急。
回到校园时，下午的课还未开始。
教室里人不多，马沧月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她眉头微蹙，像是在想什么心事，眼神时不时飘向教室门口。
直到看见盛天走进来，她紧绷的肩线才微微一松。
“你回来了。”她轻声开口。
“嗯。”盛天应了一声，在自己座位坐下。
马沧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中午……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盛天侧眸看她一眼，淡淡道：“一点小事。”
少女咬住下唇，没有再追问。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盛天身上那股淡淡的疲惫之下，藏着刚刚经历过争斗后的冷寂。
她心里莫名一紧。
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论打架、论势力、论狠辣，她都帮不上他半点忙。
每次看到他独自面对那些危险，她都只能站在一旁，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让她格外难受。
盛天没有留意到少女眼底的情绪，他闭目调息，将心神沉入体内。
可就在这时，他微微一顿。
一丝极淡、极纯净、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从身旁马沧月身上缓缓散出。
那气息不像是凡俗气血，更像是……
先天灵韵。
盛天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他之前只当马沧月是家世稍好、气质干净的普通少女，可此刻静心一感才发现，她的体质极特殊——
骨骼清透，经脉天然柔和，体内藏着一丝几乎沉睡的先天灵气。
这是万中无一的清灵体，天生适合修行，而且走的是纯净、辅助、治愈、心神共鸣一类的路数。
换句话说——
她不是不能修炼，是没人教，她自己不知道。
盛天不动声色，继续闭目，却暗中用一丝极微弱的神念，轻轻扫过马沧月的体内。
果然。
她丹田深处，藏着一点与生俱来的灵光，只是常年沉睡，未被唤醒。
一旦开启，她不需要像凡人那样苦苦打磨根基，起步就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