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昼还是没有太客气,遇到表演划水的练习生,直接评价道:“知道我一会儿要吃饭,现在就给我看你的下饭舞姿?”
“第二段你忘词了,回去抄十遍上交。”
“唱功有待加强。”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下次还是先把舞跳好了再上台。”
首场演出的录制一直持续到晚上六七点,几乎是从早录到晚,陆昼站直的那一瞬间觉得腿已经软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永野绘纱住在最近的酒店,已经被自己的工作人员接走了,傅易燃也先行离开。
陆昼和乔克暂时留下来,听导演制作组说了些后续的工作安排。
时间安排不算紧,甚至中途还可以休息好长一段时间,只需要偶尔抽出时间给练习生们授课就够了。
陆昼觉得这是近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和乔克一道往外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场馆外面。
陆昼垂着眼,忽然听见他说了一句:“诶,那是来接你的吗?”
预留给嘉宾们的车位,旁人不允许在此处停车,乔克看见了来接他的保姆车,那么另一辆豪车肯定就是来接陆昼的。
陆昼本来没什么反应,直到他走到车前,不经意间抬头一看,一辆银色的保时捷正停在他的面前。
看见车里坐着的人,他颇感意外。
车中坐的正是江困亭,他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看见陆昼出来,便降下了车窗。乔克也看见了江困亭,脸上透出惊讶,但他没问,上了自己的车。
陆昼稍稍弯下腰,食指微屈,指关节敲了敲车身。
江困亭隔着一道玻璃看着他,眼底好像藏着笑。
陆昼说:“来监视的?”
江困亭道:“来接你下班。”
陆昼笑了一声,脸上分明写着不信,却还是上了车。
他系安全带时随口一说:“你自己也没下班吧,又把工作丢给其他人了?”
江困亭动作一滞,然后才道:“你知道了?”
“嗯。”陆昼莫名有点烦躁。
他想起了傅易燃说的话,想亲口问问江困亭,却不知怎么开口。
当年他打过的那个房总,为什么最后没对他下手,为什么江困亭当年出现在商演上的时机那么巧合,为什么在所有公司都不敢签下他的情况下,却是他对他伸出了援手……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陆昼突然觉得白活了。
系统就是上天派来回收他的吧。
陆昼半天没说话,江困亭回头看他,发现他皱着眉,便问:“怎么了?”
陆昼不是个藏着话不说的性子,甚至很多时候还管不住自己的嘴,但现在他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欲言又止。
“你和傅易燃,很早以前就认识么?”
陆昼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够委婉了,简直就是个语言天才。
江困亭也没瞒着他:“嗯。”
陆昼心道果然,又说:“什么时候?”
“在我读初中的时候,爷爷带我去过他家。”
陆昼愣住了,他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正好碰上一个红灯,江困亭停稳车,继续道:“傅易燃是我家资助的一个学生,所以很早就知道他。况且,他还和我家有另外一层关系。”
陆昼咽了下口水,感觉自己要知道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什么关系?”
江困亭侧过头,冲他笑了一下:“想知道么?”
陆昼:“……也不是很想知道。”
江困亭笑了下,淡淡道:“傅易燃的爷爷,是我爷爷的亲弟弟。”
“但傅易燃的父亲是私生子,因此不被江家承认,也不能够入族谱,甚至到现在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他们。”
陆昼一愣。
他听说过像江家这样的豪门都会有很严格的家教,尤其对小辈的管教,更不允许出现私生子之类败坏门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