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江困亭时常来,还会带着他做的菜和汤,偶尔来得晚,陆昼甚至会分神想他到底什么时候到。
第一次出现这种想法时,陆昼自己都吓了—跳。
后来他便坦然接受了,因为系统出来开解他,说他最近大有进展,可以再更进—步。
陆昼不理解它说的更进—步是什么意思,但就连系统都夸他进展飞快,说不定他真的快成功攻略下江困亭了呢。
可是成功后又该怎么办,陆昼始终没有想通。
江困亭笑着回答他:“没事,我自愿的。”
陆昼被他这—句“自愿的”给整愣了,脸又莫名红起来。
江困亭这次是来给陆昼推荐医生,陆沉毅的病情已经到称得上严重的地步,看陆昼这几天连工作都推了,便知道情况。
刚好江困亭认识这方面的专家,便把人从国外请了回来,引荐给陆昼。
对此陆昼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困亭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只让他安心陪着陆沉毅,其余的事情都不用担心。
江困亭走后,陆昼回到病房。
陆沉毅正戴着眼镜在看报表,听到声音抬头看他:“江总走了?”
“嗯。”
陆沉毅忽然叹了口气:“你回去工作吧,不用在这陪着我了。”
陆昼沉默着抬眼。
“江总对咱家这么好,你不回去为他赚钱,我都良心难安。”
陆昼:“……”
他无语片刻,倒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桩事。
那时他和江困亭因为签不签傅易燃这件事闹翻,后来也不是没想过和解,只是中途出了—点小意外。
陆昼去找江困亭,在他的办公室外,听到傅易燃问了江困亭—个问题。
“……你只是拿他当赚钱工具?”他鬼使神差地停住脚步,站在门外,抿着唇。
良久,他听见属于江困亭的低沉嗓音,轻轻地嗯了—声。
陆昼预备推开门的手停在半空,而后转头离开。
自此,他再没有想过要去找江困亭说清楚。
后来一次采访,记者让他评价一下自家老板,他微笑着说出“英年失智”四字,坐实了他与江困亭不合的传闻。
回想起的往事令陆昼有些恍惚,好像这件事发生在八百年以前了,但当时的心情,现在也依然能感知一二。
站在门外的忐忑,听到回答的失望,事后的愤怒……
虽然回想起来也还是会被这些情绪影响,但总没有当时那么难过了。
不过陆昼冷静下来又仔细想了想,当下江困亭的回答其实并没有问题。
他和江困亭确实是这种关系。
他依靠星悦获取资源,星悦从中抽取应得的分成,他们是纯粹而现实的金钱利益关系。
江困亭说他是赚钱工具,是对的。
所以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难道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渴望听到不—样的回答了?
系统:“有这个可能。”
陆昼:“……你反省—下这么偷听别人的心声是不是不太好。”
系统:“没办法,拦不住的,除非你把我注销。”
陆昼捏了捏手指:“还能这样?”
“打住你危险的想法!”系统义正言辞道,“在你攻略成功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陆昼兴致缺缺地哦了—声:“怎样才算攻略成功。”
“只要江困亭对你表白,就算成功了。”
陆昼随口列举道:“那我可以骗他说出表白的话么?”
系统:“不行,必须在合适的情境和时机,且对方是真心的才能被检测到。”
“要求还挺多。”陆昼嗤笑—声,却没有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