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过后,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冷静。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毁了陆昼的前程,否则他也不会等到现在。
陆昼抿住唇。
他在思考江困亭的话。
江困亭说的这个,他此前没有在意过。
当时为了活命,只想着怎么增加江困亭的好感度,却从不计较后果如何。
他知道江困亭这是在给他选择的机会。
给他在打开那扇门的最后一刻,仍有一丝犹豫反悔的机会。
但他不明白,江困亭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易燃可以不计后果,因为他什么也没有。但你不行。”
江困亭轻声说:“我希望你可以永远风光。”
从在枫大见到陆昼的第一面起,他就觉得这个人应该发光,应该被万众瞩目。
陆昼便是天上的太阳,即使距离再远,也能给予地上的人温暖。
陆昼沉默很久,说道:“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
江困亭道:“我可以自私,但我不能让你后悔。”
他顿了顿,说:“陆昼,你想清楚了,再给我答案。”
陆昼静了半天,才说:“扶我起来……”
他到现在还是麻的。
江困亭笑了一下,半扶半抱地把他从草地里拉起来。
陆昼屈着一条腿,额头抵在膝盖上,徒留给人一个后脑勺。
江困亭温声问他:“回车上吧?”
陆昼点点头,和他一起回到车上。
回程的路上,他们都没说话。
车子在酒店停稳的那一刻,江困亭回头看了眼陆昼。开车时江困亭便一直在分神关注着他,见他神情恹恹,心下也觉得刚才的话给他压力过重,便安慰道:“你不用……”
“江总。”陆昼打断他,目视前方,语气平静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觉得,我们近期还是不要见面了。”
说罢,他打开车门,抬步跨了出去。
在他背对江困亭的那一刻,后者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浮现出慌乱。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陆昼困倦的神情,也只能艰涩地说了句:“……好。”
陆昼回到房间,在淋浴间待了一个小时才带着满身雾气出来。
他倒在床上,回想刚才在车上的对话。
他说出那句话的原因,是想给自己一点冷静的时间。
只有见不到江困亭,他才能停下来细细思考。
江困亭把他送到房间门口,最后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只不过陆昼当时心情不佳,没有给他机会。
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比一年还丰富,陆昼早已精疲力竭,胡思乱想着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昼被庄函树的敲门声吵醒。
他不耐烦地打开门:“你有事?”
庄函树脸上完全没有宿醉的模样,精神奕奕地说:“走啊,难得有时间,别待在酒店,出去玩玩。”
演唱会结束,他们便有了很长一段空闲的时间,庄函树便想给大家都放放假。
陆昼没有兴致,冷漠拒绝:“你们自己去吧。”
庄函树还想再劝劝陆昼时,旁边的门突然开了,江困亭从里面走出。
陆昼站在门边,听到开门声,心猛地跳了一下。
庄函树不知道江困亭就住在陆昼隔壁,愣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要和江困亭问好。
江困亭淡淡点头,走出房间。
陆昼这才注意到他手边的行李箱,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