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毅脸上立即带上了笑:“江总怎么来了,真是劳驾……”
陆昼想说你连人家做的饭都吃过了,还说什么劳驾。
没能说出口,因为江困亭看了他一眼。
陆昼最终还是决定给老父亲一个面子。
江困亭和陆沉毅笑谈几句,何筠言站在一旁没能说上话,搀扶着丈夫下床。
手续早已办好,大部分东西也让保姆带回别墅,并不算复杂的一次出院。
陆沉毅对江困亭很感兴趣,明明都需要被人扶着才能走路,还非要和他说说话。
陆昼和陆子源走在后面,一手插在兜里,边盯着江困亭的背影。
江困亭大概是所有长辈都会欣赏的类型,模样好,有学识,待人接物平和有度,不会给人任何不适的感觉。
陆昼公平公正地想,如果他是江困亭的长辈,也很难不喜欢他。
似乎是说到高兴处,陆沉毅还笑出了声。
陆子源从没见过陆沉毅这么开心过,不由也多看了江困亭几眼。
正好江困亭回头,陆子源小小一惊,收回目光,不过还好江困亭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陆昼。
两人的眼神隔空交汇。
陆子源的脸色僵了僵。
趁江困亭回头继续和陆沉毅交谈,他对陆昼说:“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陆昼看他一眼,脸上写着“有你什么事”。
陆子源:“我知道你们的秘密。”
陆昼:“哦。”
完全没有探究的兴趣。
“……干你这行的,都喜欢男人吗?”察觉到陆昼投过来的冰冷注视,陆子源连忙正色道:“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
陆昼挑眉。
陆子源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是说,如果你混不下去了,可以来公司上班,我妈那里……”
陆昼笑了一声,分不清是什么意味,语气却很平静:“到不了那个地步。”
“……总之,我就这么说了。”陆子源当然知道他哥就算落魄大概率也不会来求他们,但该说的还是得说。
陆昼没再说话。他知道陆子源是好意,但他不觉得自己会有那一天。
陆家别墅江困亭已经来过一次,这次再来,却有着不一样的心情。
陆沉毅到家就立马回房间躺着,何筠言本要招待江困亭,被他婉拒:“让陆昼招待我就行。”
陆昼正在打量大厅多出的一架白色新钢琴,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困亭看着他笑道:“可以吗?”
陆昼:“……”
都这么说了,陆昼当然没法说不。
他先带江困亭去了趟别墅后面的小花园。
不久前答应江困亭春天再带他来的诺言,竟真的实现了。
陆昼当时是随口一说,不过江困亭似乎也还记得这件事,笑着说:“春天,确实更美。”
花园里的花草都有请人打理,陆昼也有许久没来了。
他俯身逗弄缠着他的灰灰,轻轻嗯了一声。
陆昼还带江困亭去了自己房间。
房间已经许久没人居住,但依然有佣人每天打扫。
陈设简约干净,尽头还有个露台,阳光和煦而温暖照进来,整个房间也带着别样的温馨。
书桌上摆着一张不知是何时拍的照片,不过看样子是高中时期的陆昼,还略带几分青涩单纯。
江困亭拿起来端详了片刻,问:“这个我可以带走么?”
陆昼:“哪有你这样一来就要东西的客人?”
江困亭:“想要。”
陆昼:“……拿走拿走。”
江困亭笑了。
陆昼也有很久没回到自己从小到大睡过的房间了,随意看了一圈,拿了几样东西。
江困亭看了看,分别是篮球、两个奖杯,还有一个赛车模型。
他问:“拿这些做什么?”
陆昼答道:“喜欢的一个篮球明星签过名,奖杯高中比赛拿的,赛车模型……妈妈送的。”
听到陆昼提起这位从未见过的陆夫人,江困亭有几秒没说话,而后才轻声道:“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