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次否认,我们只能根据已有的材料得出结论,整理上报,到那个时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和你谈话的人,也不会是我们三人了。”
“你有机会说清楚,这是程序给你的权利。”
“想好了,再回答。”
孙书记的声音不温不火,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像小锤一样敲在张超的心上。
咚!咚!咚!
张超心跳如鼓,瞒不住了,他在盘算要说多少。
学校知道了多少?知道他收了多少学生?哪些家长说了?
全说还是隐瞒一部分?
张超陷入极端的纠结中,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几分钟、半个小时、还是更久……
孙书记也不催,静静等着,办公室主任也趁机放下笔,轻轻地扭动着手腕。
某一刻。
“我、我承认。”张超艰难地开口,“我是在周末给学生补课。”
这话一出,他身子陡然失去了力气,双臂撑着桌子,才稳住了坐姿。
“我、我是第一次啊!孙书记,第一次。”
“是家长主动找的我,我没主动啊,我真是抹不开面子才答应的。”
“我也是为了学生好啊,为了给他们提成绩啊!”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他们一直找我,他们主动塞给我……”
张超絮絮叨叨地解释,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孙书记面色一沉,“家长找你你就答应!那所有家长都来求你,你是不是全班都补?”
张超呢喃地开口,“不是的,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你收钱不一样,还是违反规定不一样?你签过承诺书,你不知道这是违规吗?”孙书记沉声开口道。
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场合不允许。
为了给学生提成绩,提了吗?!
张超低着头,双臂缩在一起,身子都佝偻了几分。
孙书记面色恢复了平静,没有因为张超承认就露出喜色。
“好,张老师,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们把事情梳理清楚,我重新问,你如实回答,一次性说全,我只问一遍,不然后面再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你明白吧。”
张超默默点头。
孙书记:“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超:“今年,10月11号。”
孙书记:“哪些学生参加了补课,名单有吗?”
张超:“有的,都是我们班的……”
孙书记:“每周什么时间补课,每次多久,一共补了多少次?”
张超:“每周,周六周日,一次一小时,一天两次……”
…
孙书记:“学校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有没有其他老师参与、介绍、或者默许?”
张超在此刻又沉默了,被发现补课的惊慌和对未来的惶恐,促使他放大了心中的恶。
“陆谦……”
“什么?”声音很低,孙书记没听见。
张超抬起头,挤出一个难看的诡笑,“陆谦在晚自习给学生补课,潘主任默许,说是免费,私下谁知道呢?”
“真的会有老师免费补课吗?”
“你信吗?你信吗?”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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