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这一步踏出,此生充满凶险,面对丧尸,马革裹尸的机会都没有,最好的结果大概也就是像许世友老将军那样死后给老母亲守坟了。
他跪在母亲身边,“妈,您好好保重,看孩儿打出一个太平世道,还伺候您老。”
“没事的,孩子,”老母亲见惯了生离死别,她抚摸着儿子浓密的黑发,“我都看到了,刘军长他们就和当年的八路军,解放军那样,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跟着他们干,能成个人样。”
“上阵之后,刀枪无眼,”老母亲语调祥和的说道,“你要仔细些。”她悄悄抹了把自己的眼泪。
孙晓山看着这亲情一幕,不由得暗自落泪,自从他被扔到孤儿院门口,除了包裹里面的手绢上写着“孙晓山1990年10月17日”的血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是谁,为什么抛弃他,最受不得这个亲情场面。
老母亲拉起孙晓山的手,“孩子,你要不嫌弃,也喊我一声妈吧,这个世道乱,你们哥俩也好有个照应。”
“妈。。。”孙晓山先是轻声喊了声。
“哎,”老母亲答道。
“妈!”孙晓山跪了下来,痛痛快快的哭了。
“你们安心上战场吧,”老母亲终于落泪了,“我这俩孙子啊,把小的过继给你,从今天开始,他叫孙宇泽,孙家有后了,你就放心上战场吧。”
刘军长和李强在607门外,呆住了,李强悄悄拉着刘军长来到601,瞪眼看着刘部长。
“你看我做啥?”刘军长心里也满不是滋味,“1945年,有兄弟两个,跪在老母亲身边,他们要上战场了,老母亲也是这么嘱咐他们的。”
“这个世道,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刘军长摇着头痛苦回忆到,“一仗下来啊。。。”
“兄弟俩都牺牲了?”李强恨得握紧拳头,觉得这老头很不像话,换个人,他就要动手了。
“都成战斗英雄了。”
刘军长弹了弹衣服,出门而去。
雨越发小了。
孙晓山在607陪老母亲述说着自己的身世,孙晓山和李家关系亲密,老母亲早就知道了孙晓山的身世,平时也极尽关怀体贴,可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听孙晓山说着,陪着一起掉眼泪。
李峰毅出来找刘军长。
最终在演练场找到了刘军长,刘军长在演练场疾步快走,只有一个警卫员在3,5米外跟着,是两个跟他从干休所出来的警卫员之一,另一个调到作战部队去了。
“老首长,”李峰毅按照军中称呼,虚心请教,“这政治工作怎么着手好呢?”
“是啊,成分很复杂,”刘军长毫不掩饰,“小老板,知识分子,商店职员,高级雇员,无产阶级全都有了,背景,爱好完全南辕北辙,是不好找到切入点。”
“可是,”刘军长提高嗓门,“不论是谁,面对都是一样的敌人,丧尸不收二鬼子,谁落到丧尸手里都一样的结果,这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李峰毅想起大杀器,试探着问,“诉苦运动威力极大,可是会不会搞得大家灰心失望呢?”
“现在不是时机,”刘军长张口给否了,“咱们力量太弱,大家还都惊魂未定,弄不好就一哄而散了,当务之急是把大家组织起来,有个目标,哪怕是瞎忙活,也不会胡思乱想,等思想稳定一些,人再多一些,才是搞这个的时机。政治工作的目标,不是引起大家恐慌情绪,而是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先做下,”刘军长有些愤怒,“老子们拼命打出来的金字招牌被末世前的一些败类弄脏了,得先弄干净。”
“明天咱们给特委会举行下挂牌仪式,”刘军长,“士气宜鼓不易泄啊。”
李峰毅抬头看了看天,细雨飘洒,说了最后一句话,“明天不知道雨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