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房间一片死寂。
钟怡垂下眸,身子还有些发抖。
只是这份颤抖没有持续多久便恢复。
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
江以宁没说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好。
跟她想的一样。
能在豪门生存的人,哪一个是懦弱的。
她不清楚秦正涛到底用什么把柄拿捏住钟怡。
她只知道一点,豪门没人愿意被人控制。
只是有些事,还是需要当事人想清楚。
沉默了许久。
钟怡恢复平静。
但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江以宁也不逼她,眸光微敛。
“钟女士,你不愿意说,我不逼你。”
“但宋家门楣清白,宋老一生端正,你丈夫处事也向来体面。”
“你该明白,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是一回事,被人攥在手里当刀使,是另一回事。”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明白,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钟怡唇瓣反复抿紧,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多种情绪绞在一起,勒得她喘不过气。
良久,钟怡轻轻摇头,嗓音沙哑。
“抱歉……现在还不行。”
“没事。”
江以宁神色平静。
也在她的猜测中。
其中的事必然牵扯很大。
秦正涛急着想让她消失,也正常。
就如同当年他逼死妈妈一样。
只要她们死了,他就能彻底抹去那段记忆。
好安安稳稳地当沈家赘婿。
江以宁唇角弯了一下,那笑像淬了冰的寒霜。
秦正涛不会忍太久。
相信他很快就会坐不住,亲自找上门来。
可惜,她跟她母亲可不一样。
有些事该算账了!
江以宁没再给钟怡施压。
她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又开了几盒安神的药。
“钟女士,你先好好养病,尽量保持平静。”
“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江以宁出门下楼。
宋然已经不在了。
她走到玄关处,正撞见匆匆赶回来的宋煜。
宋煜愣住刚要开口,江以宁已经先出了声。
“钟女士情况基本稳住,最近好好调理,尽量别让她一个人独处。”
“同时你们作为家人,也该有一点关心,而不是担心病人情绪就怕这怕那。”
“有些人家人如果敞开心扉问,兴许能更快知道答案。”
说完,江以宁快步离开。
病情交代完,自然要走。
跟这些人,没什么好寒暄的。
见她要走,宋煜反应过来,连忙追上来。
满心的话堵在喉咙里,只剩一句。
“江医生,对不起。”
江以宁听懂了。
但连眼皮都没抬。
“不需要。”
“我们之间是雇佣关系,最多再加一层合作关系。”
“一切都公事公办就好,宋先生留步,不用送了。”
回到诊所,江以宁把自己整个人扎进了工作里。
最近事多,她根本无暇去想其他事。
不知过了多久,纪舒推门进来。
“诊所少你一天不会停转。”
江以宁抬眼,才发觉窗外已经黑透了。
纪舒几步上前,直接伸手按住了她敲键盘的手。
“不许工作了,跟我去吃饭。”
“我再处理完这一点……”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