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以宁提前关了电脑下班。
她没忘记答应纪舒的话。
七年婚姻结束。
又是从傅家离开。
是该好好庆祝。
回到家的时候,纪舒已经在忙。
“舒舒,我来帮你。”
江以宁走进厨房,熟练地挽起袖子备菜。
忙活了许久,热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
纪舒开了一瓶红酒,斟满两杯,举起来的时候,眼底全是亮晶晶的笑意。
“宁宁,这杯敬你。”
“祝贺你终于摆脱傅淮晏了,往后天高海阔,我相信你一定前路坦荡。”
杯沿相碰。
江以宁握着酒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蔓延到胸口。
胸口的气松了不少。
“舒舒,谢谢。”
江以宁弯了弯眉眼。
“舒舒,我相信你也会早日挣脱家里,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畅谈未来。
江以宁许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一开心,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
江以宁还有数,但纪舒酒量不好,喝了没多少就开始上头。
她迷迷糊糊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醉醺醺地嘟囔。
“小叔……快来陪我和宁宁喝酒呀……”
江以宁眼疾手快把手机拿走挂断,无奈摇头。
“好了,今天就到这,先回去休息吧。”
正准备扶人上楼休息时,大门打开。
纪闻廷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目光精准地落在醉成一摊的纪舒身上。
走过来自然的扶住纪舒。
“我就知道她是这副德行。”
“我来照顾她。”
“麻烦纪先生帮我把舒舒扶到房间。”
江以宁语气淡漠。
“她是女孩,你照顾不方便。”
纪闻廷没再继续,将纪舒扶回房后,便退了出来。
许久后,江以宁将纪舒安顿好,出房门。
走到一半顿住。
纪闻廷还没有走。
他侧身靠在墙边,大半个身影隐在昏暗里。
看不清神色。
听见江以宁出来,他抬眸望过来,嗓音低沉克制。
“有空说几句?”
“说完我就走,不打扰你。”
江以宁神色平静。
“纪先生,没必要。”
“下周我就搬走了。”
纪闻廷喉结微微滚动,眼底浮起一层浓重的愧色。
“当年的事,是我的错。”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江以宁打断他,不想再听。
“就因为你当年那杯酒,我嫁给了傅淮晏,也被人骂了7年。”
“现在事情结束,我也不想再追究谁对谁错。”
纪闻廷闭上眼,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可以去找傅淮晏,把当年的事解释清楚。”
“不必了。”
江以宁答得干脆。
“七年前你不说,现在更不用了。”
纪闻廷沉默地站在暗处,许久才哑着嗓子点了头。
“好,对不起。”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当年你被诬陷的事,跟沈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