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闺秀之媚骨生香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123章,深宫寂寞病(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这个年节,赵承胤和殷延青都没有回来。

不过她现在也并不是特别的担心,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再说舅舅身边有二师兄,定是没有问题的。

每年的宫宴,若是没有太大的变故,是照例举行的,而今年依旧如此。

周媚其实很不喜欢各种宴席,规矩是一回事,主要是觉得无趣,凑在一起说些有的没的,聊聊八卦,让她着实提不起兴趣。

平时她宁肯呆在书房看看账目或者是陪着儿女说说话。

所以今年宫宴一结束,她就直接回到寝宫睡了很久。

次日就是和叶瑖一起去宗庙祭祖,焚香向叶家先祖汇报一下现在的国情,等等一系列的礼仪,小的时候过年只是玩,而如今却如此的繁琐劳累,好在宫里的女子并不多,若是真的三千佳丽,她这个皇后岂不是要累死烦死?

晚上回到寝宫,叶瑖因为有事还带着太子在御书房,而周媚哄睡了女儿,就准备歇息,前几日来红,到现在脾气都有些小暴躁,今儿还是强忍着才没有冷脸。

“小姐,魏公公在外求见。”春琴进来小声道。

“这么晚了有何事?让他进来吧。”用帕子沾湿了温水,在脸上擦了擦,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没多久,魏青就进来了,凑上前低声道:“娘娘,陈太后病危,如今卧榻不起,临终前说是想要见娘娘一面。”

她微微愣住,病危?陈太后今年刚刚四十岁吧,就算永巷的日子有些烦闷,但是吃穿用度她也从来没有亏待那前朝的皇帝和太后,大病小灾太医也会定时的过去,缘何病危?

“太医可说是什么病?”她并不想见那位陈太后,既然快要死了,见不见又有何用?

“前来传话的小太监说,是心绪难平,整日忧郁所致,是心病,太医无法对症下药。”

她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才对春琴和两个近身宫女道:“更衣。”

“是!”

换好衣裳之后,她就带着三个丫头和魏青,往永巷去了。

永巷在皇宫的西北角,那里有一条很长的巷子,巷子里是一间间房舍,房屋不是很好,只是由小四合院组成的,但是两边全部都是用十几米的高强堵住,任你插翅难飞,东西两边都有一座高大的厚重木门,外面则是由十几个人把守。

这里景色很荒凉,只能看到院子里会种着三五颗繁盛的槐树或者别的老树,在年节初始,依旧枯老如垂死一般,但是到了夏天,就会满眼的绿意。

守卫看到一身华服而来的周媚,赶忙跪地高呼:“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把门打开,本宫进去看看。”

“是,娘娘请。”带头的一个侍卫长一挥手,八个守卫就上前联手将那两扇厚重的门用力的推开,扑面而来的是萧条和淡淡的霉味。

她面不改色的踏步走进去,魏青则是微微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娘娘,这就是陈太后的居所。”他们在其中一个门前停下,魏青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婆子。

“哎哟,这不是魏公公吗?”荣康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想不认识都难。

“别嬉皮笑脸的,没看到皇后娘娘在此,不想要你的脑袋了?”魏青厉喝。

那婆子顿时回过神,看到夜色下站在魏青身后的华服女子,赶忙跑出来跪倒在地:“奴婢不知皇后娘娘驾到,适才多有失态,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魏青,咱们进去吧。”她没有理会那个婆子,跨过高高的门槛就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是也比周媚曾经在渝州府住的地方要大不少,院子里有一口井,几棵枯树,夜色下,其中一个屋子透出淡淡的光晕,隐约还能听到说话声和咳嗽声。

“皇后娘娘驾到。”魏青在外面高声喊道。

之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一个婆子就跑出来,看到周媚赶忙跪地请安。

这个婆子周媚并不觉得陌生,正是陈太后曾经身边的管事姑姑崔氏。

“陈太后身子有恙,可请了太医?”她低头看着伏地的崔氏。

崔氏点点头:“回皇后娘娘,太后的身子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虽说每月太医都会来几次,但是依旧不见起色,如今更是……”

“你起来吧,魏青,派人在外面守着,本宫自己进去。”

“娘娘,不可,您千金之躯……”这万一出个什么事,他可如何向皇上交代。

“没事的。”

屋子里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方桌和四张凳子,临窗还放着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和几本书,桌角放着一个高脖花斛,里面插着两支梅花,如今花瓣有些耷拉下来,不再新鲜。

察觉到有人进来,陈太后吃力的睁开眼,看着眼前那抹眼里映入眼中,在朦胧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恍惚。

“陈太后,你找本宫有何事?”周媚淡淡的问道。

陈太后听着就笑了,虽说没有发出声音,但依旧让她咳嗽起来,屋子里烧着炭炉,按理说冷宫里是不可能有的,但是周媚并没有在这种小事上苛待他们。

陈太后看着更加的娇艳,也更加的沉稳霸气的女子,想着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皇后,直接从太子妃窜到了太后的位置,如今她更是连太后都不是,自己的命运从来都没有攥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未出嫁的时候在父亲手里,出嫁之后在夫君手里,做了太后一方面想掌握自己,一方面却又要努力的维系着和儿子的关系,她汲汲营营一生,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而这个女人似乎不用努力就可以得到,命运是何其的不公。

“皇后娘娘,咱们可是有好些年没见了。”她努力的撑起来靠在有些陈旧的大迎枕上靠着。

“见不见又如何?反正相看两相厌,何必见面惹得自己心中不快。”

陈太后微微一愣,随后就笑了:“难怪,以往的宫宴皇后娘娘都几乎不来,原来如此。”

她扭头看着精神萎顿的陈太后,声线清冷:“有事就说吧,简单的我可以答应你,但若是想要用死来激起我的同情心,那还是免了,本宫的同情心没有那么廉价。”

“身为皇后,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可不见得是好事。”陈太后嗤笑道。

“无所谓,叶瑖根本就不在乎。”她挥袖扫了一下椅子,然后坐下去。

陈太后只听到这句话就知道,确实是如此,否则的话没有那个皇后敢明里暗里的直呼皇帝的名讳。

“说句你不爱听的,你正是因为太爱做表面功夫才落得如此下场,叶瑖将朝政还给叶逸,让你觉得整个天下都是你们母子的了吧?你也不想想,宏元帝壮年之时,他都能将朝政攥在手里,一个叶逸再加上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当初若是你能撕破脸将于青霞早点解决了,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自作自受。”

“逸儿是我唯一的儿子,哀家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和儿子的关系闹僵了。”她有些不甘有些委屈的说道。

别人也许不理解她,但是如今周媚也是母亲了,她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妇人之仁,那你就因为一个女人,将你们母子陷入到这种境地,就满意了?”

“若是你,你要怎么做?”她吼道。

“我?”周媚扭头看着陈太后,唇角勾起一抹绝艳的笑容,但是笑意并没有深入到眼底:“我会杀了那个媚主祸国的女人,要么将他赶下龙椅,身为帝王,被一个女人左右思想,他就不配做我的儿子。”

爱入骨是一回事,但是为了女人失掉理智又是另一回事,叶瑖和她鹣鲽情深,却从来不会让她干预政事,她也不会去管他是如何治理天下的,夫妻夫妻,说的就是夫在前,妻在后,阴阳颠倒,乾坤逆转,或许你会名扬天下,但是其九成的结果会遗臭万年,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要的不过只是叶瑖和孩子,这种事都操心不完,为何她还要做着女人的事情,再兼顾着男人的事业。

“嗬,你说的倒是轻松。”陈太后心里大惊,但是却死撑着讥讽于她。

周媚看着外面渐渐浓重的夜色,语带厌恶道:“有什么要说的就快点,本宫今儿很累。”

陈太后看着周媚那毫不掩饰的眼神和神色,轻声道:“我只想求皇后娘娘,若是我有一日死了,还请娘娘向九叔求情,将逸儿放出永巷。”

“不可能。”她很干脆的拒绝。

“为何?娘娘,您也是做母亲的人,为何就不能答应我这个最后的请求?”

“因为放他出去后患无穷,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男人同样,于青霞是他的挚爱,虽说已经死了,但若是他得到自由,想要报复的话,没成功还好,若是成功了,以后太子继位会很危险,而若是没有成功,放他出去,就等于是将他送上断头台。再者说了,出去以后他如何生活,你可想过?还是你觉得皇上能让他做个闲散王爷?”

“难道不可以吗?逸儿始终是太宗的子孙。”

“太宗的子孙太多,不差他一个,若是只有这一个请求,以后还是莫要再提了,就算你以死相逼也没用,反正你死后也入不了皇陵。”

说完,站起身就出去了。

陈太后被气的不轻,她抬手抓住一个茶碗用力的扔出去,嘶声喊道:“周媚,你好狠毒的心吶。”

“承让了,当初你设计谋害于青霞,不也是差点害的承北侯府满门抄斩?没事还是多烧烧香,免得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清雅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传进来,让陈太后当场用力的咳嗽起来,等咳嗽声渐停,掌心里一滩血迹。

赵若仙已经在自己院子的门口等了很久了,即使同住的两个女人对她冷嘲热讽,她也丝毫不在乎,曾经她被皇上下令杖责三十,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仍在永巷,还以为真的命不久矣,谁晓得老天垂怜,居然让他硬撑过来了,虽说现在她的一只腿废掉。

今日听说皇后娘娘要来永巷,她就等在门口了,她不想在这里呆着了,每日里没同住的两个女人欺辱不说,那寂寞更是让她近乎疯掉。

而如今皇后娘娘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嘁,那傻女人还等着呢?死心吧,人家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你算个什么东西。”后面,一扇窗户敞开,探出一张素着的脸。

“哎哟姐姐,您别忘了,她可是和皇后娘娘家有姻亲关系呢。”另一人也插入进来,冷笑道。

“得了吧,现在说不知道她那个娘可是害死了人家的亲祖母才坐上那个位置的,果然是贱人生的,一样的下贱。”真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住进这个院子里。

“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当初承北侯府闹天花,若不是皇后娘娘,他们早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了,谁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恩将仇报,最后居然还能进宫,可惜了,一辈子都没有得到圣宠,就沦落到这种地步,现在还真有脸,听说皇后娘娘来了,就跟条狗似的守着,难不成她真的以为自己能离开这不成?别做梦了,进来之后,连尸体都抬不出去,何况是个活人。”

那一**的冷言冷语不断的涌向赵若仙,她心里恨,恨不得上去撕烂了她们的嘴,但是这几年下来,她在那两个女人的身上吃了很多的苦,除非是她真的不想活了,才彻底的和她们撕破脸。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真的能坚持下来,上天必定会厚待她的。

然后,借着月光和两排宫灯,她看到那抹鎏金锦袍的女子从一个院子出来,她脸上激动的情绪无以言表,赶忙抬腿,就拖着残缺的右腿往那边冲过去。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她从前的骄傲已经一去不复返,只要能离开这里,她就算是一辈子伺候着她,她也会二话不说的。

背对着她的周媚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停住脚步,转过身,就看到匍匐再地的赵若仙。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