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许知夏没抬头，“你们打那个四不像的时候我站在后面，后来脑袋一疼，再醒过来就在那儿了。”
“那你怎么回来的？”林帆追了一句。
“走出来的，在里面待了几天，有吃的有水，第七天早上，林子的路突然通了，我就这么一直走，走到外围了。”
“走出来的？”
林帆盯着她的脸，她说的树很大，几个人抱不过来，那种环境和那片红土区域就是一个地方。
那她待的地方，就在那群人老巢附近，甚至就在里面。
林帆的喉咙动了一下。
昨天他们刚找到那里，第二天一早许知夏就被放了出来。
是他们扛不住压力，主动交人？还是本来就打算关七天？
他没法确定，但许知夏的表情告诉他，事情没她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回来就好。”
林帆丢下几个字，没再追问。
周凯张着缺牙的嘴还想继续问，被林帆一个眼神摁住了。
周凯的嘴闭上，挠了挠后脑勺，退到一边去了。
许知夏把肩上的药包放下来，解开系带，十几种药品整整齐齐码在布面上。
苏清雪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里面偷的。”
苏清雪的目光从药品上移到许知夏脸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她也看出来许知夏的不对劲。
宋雅帮着许知夏把药品搬进溶洞里间的储物角落，一管一管地清点。
从头到尾，许知夏都像是藏着心事，不再像以前一样。
外面的天色暗了大半，罗忠带着保镖换了一轮岗。
林帆从石壁上撑起身，往许知夏的房间走。
许知夏睡在床上，背对着门口。
林帆进来，脚步没刻意放轻，许知夏的脊背抖了一下，扭过头来。
“你还没睡？”
“你觉得我能睡着？”林帆看着她，“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许知夏的嘴唇抿住了。
“你回来以后跟大家说的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
“都是真的。”
“那你漏了多少？”
许知夏没接，目光避开他，落在石壁上凹凸不平的纹路上。
林帆没催她，蹲在那儿等着。
“你当初问我上那艘船的理由。”许知夏开口了，跟白天完全两个调子。
林帆的眉头压了一下，“你说过，杨宁聪的母亲高薪聘你做随行医疗顾问。”
“嗯，那只是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林帆问。
许知夏的喉头滚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
这个表情林帆见过，许知夏在面对不想提但必须提的事情时，就是这副模样。
“带走我的那个人，”许知夏的声音很小，“是我爸。”
“你爸？”
林帆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他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七年前走的。”许知夏的目光不看林帆，“一句话没留，人就没了。我妈报过警，警方立了案，查了半年，说人可能出了国，线索断了。”
“我妈扛了三年，身体垮了，住进医院，我一边上学一边跑病房。”
“那时候我以为他死了。一个父亲，正常的父亲，一个家庭主心骨，不可能丢下老婆孩子不管，除非已经死在外面。我就这么骗了自己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