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鞭被夺。
手臂被制住。
整个人被吴良死死压制，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开。
那种力量差距，至今仍然清晰得让她恼火。
“看什么看！”
“再看老娘把你眼睛挖了！”
吴良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
他走上护龙殿前的白石台阶，取出“如朕亲临”令牌，高高举起。
演武场逐渐安静。
天地玄黄四系最前方，各自站着一号密探或暂时主持事务的副手。
天字一号四十多岁，身材瘦削，面容阴沉，一身气息已经达到一品金刚巅峰。
地字一号神情沉稳，看不出明显立场。
玄字一号已被押入天牢，如今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五十岁上下的玄字二号。
黄字一号则抱着双臂，死死盯着吴良。
吴良扫过上千名密探。
“令牌都认识吧？”
没人回答。
却有不少人低下头。
“庆王姜渊毒害太上皇，软禁天子，谋杀皇子，在禅让大典上发动叛乱，已经被陛下削去爵位，逐出宗谱。”
“人也死了。”
“从今日开始，护龙山庄停止一切对外行动，所有人接受朝廷审查。”
人群立即响起一阵低沉骚动。
吴良没有理会。
“你们有些人想替姜渊报仇。”
“有些人以前做过太多脏事，怕查到自己头上。”
“更多的人只是奉命办差，谁掌权，便听谁的命令。”
“本王不想一刀切。”
“没参与谋逆，没有借护龙山庄身份滥杀无辜的人，留下。”
“犯过错，却愿意交代问题、供出同党、抓捕逃犯的人，也可以留下。”
“通过审查以后，愿意继续替朝廷办事的，全部编入重建后的玄衣卫。”
“原有俸禄暂时不降。”
“以后立功，可以拿银子，拿丹药，拿功法，也能升官。”
吴良指了指自己。
“本王用人只看两样。”
“有没有本事。”
“愿不愿意听令。”
“至于以前属于天字、地字、玄字还是黄字，没那么重要。”
不少密探神情开始变化。
地字所属中，已经有人明显松了口气。
玄字一系的人也在彼此观察。
护龙山庄虽然是姜渊一手建立，却不代表所有人都愿意跟着姜渊去死。
天字一号眼中杀意越来越重。
再让吴良说下去，人心便要彻底散了。
“够了！”
一声暴喝响彻演武场。
天字一号向前一步。
“庆王殿下待护龙山庄恩重如山！”
“山庄里的一砖一瓦，一招一式，全都是庆王殿下赐予！”
“你亲手杀了庆王，如今又想吞掉护龙山庄，让我们给你做狗？”
天字一号转身，看向演武场上的密探。
“他今日能杀庆王，明日便能将我们一个个送上断头台！”
“接受审查？”
“戴罪立功？”
“全都是骗你们束手就擒！”
一部分天字密探眼中杀意骤然爆发。
更多心里有鬼的人，也开始死死盯着山门和兵器堆。
天字一号拔出藏在腰带中的软剑，剑锋直指吴良。
“想活命的，随我杀了他！”
话音落下。
护龙殿后方猛然升起一道红色鸣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