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里，那二锅头刚喝两杯，许大茂就已经开始眼神发直，舌头打结，没一会儿就“出溜”到桌子底下，不省人事了。
阎解成倒是还坐着，但也不是因为他酒量好，而是他心思根本不在酒上，一双筷子舞得飞快，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桌上那盘越来越少的腌黄瓜拌白菜心和珍贵的花生米，酒只是偶尔抿一小口。
直到感觉实在蹭不到更多吃食，他才开始喝酒，最后也趴在了桌上。
杨大伟看着这两位“酒友”，心里一阵无语。“就这点酒量，还学人守岁？守个鸡毛……” 他无奈地摇摇头。
“得，我先送大茂回去。” 他站起身，对娄晓娥说了一句，然后用力架起烂醉如泥的许大茂。
娄晓娥也跟在一旁，三人深一脚浅脚地往后院走。
寒风吹在许大茂脸上，他毫无知觉，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醉话。
把死沉死沉的许大茂扔回他们屋的床上，扯过被子胡乱盖上，杨大伟松了口气。
娄晓娥看着酣睡的丈夫，脸上没什么表情，转头对杨大伟说：“大伟，一会儿……还打牌玩吗？” 她眼神里带着期待，显然不想这么早就各自休息。
杨大伟抬手看了眼手表，才刚过九点，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早得很。“行啊，”他点点头，“回去看看解成那边。”
两人回到前院，杨大伟又帮着于莉，把同样醉倒的阎解成搀扶回隔壁的家里，安置在床上。
于莉默默给阎解成脱了鞋，盖好被子，便又跟着杨大伟返回了他的小屋。
门一关，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彼此看了看，刚才那点虚假的热闹散去，一种更私密、也更微妙的气氛悄然弥漫开来。
“是继续喝点，还是直接打牌？” 杨大伟打破沉默问道。
娄晓娥显然还没喝尽兴，或者说，她贪恋的是这种脱离日常轨道的自由感。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杨大伟：“喝！你这家伙，好东西肯定还藏着掖着呢，通通拿出来吧！于莉，你也再喝点，不然一会儿好东西可不让你吃。” 她半是怂恿半是威胁地对于莉说。
于莉脸上泛着之前喝酒留下的红晕，看着杨大伟，没有反对。
杨大伟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墙角的橱柜旁，借着开门的动作掩护，意念迅速在空间里搜寻。
他取出一包早就卤好、浸满酱汁的野猪肉，还有一小碟油炸花生米。
回到桌前，他用刀将卤肉切成薄片，酱色的肉片带着诱人的光泽和浓郁的卤香，和金黄的花生米一起重新摆上桌。
“我就知道你还有存货！” 娄晓娥得意地笑了，像是赢得了某种胜利，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卤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嗯！香！真香！”
于莉也小心地夹起一片，细细咀嚼着，这扎实的肉感对她而言已是极大的奢侈。
三位“牌友”默契地没有再提打牌的事，而是重新举起了酒杯。
这次的节奏慢了下来，小口地抿着辛辣的液体，就着香浓的卤肉和脆生生的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屋外的寒冷和院里的纷扰仿佛都被隔绝了，只剩下炉火的暖意和酒精带来的微醺。
二锅头很快见了底。
娄晓娥脸颊绯红，眼神开始迷离，嚷嚷着：“不行……没，没喝好！大伟，再，再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