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青蒿素提取里可能用到的层析柱分离，咖啡因的工业化生产流程可以更简化，对设备的要求也可能更低一些。”
他没有说得太细太专业，避免引人怀疑，但点出的几个关键步骤和与青蒿素提取的类比，已经足够让李石这个内行理解其中的可行性和技术轮廓。
李石听得频频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脑子里显然已经开始构建技术路线图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放出光来：
“成！我看这个方向行！原料有优势，市场有需求，技术路径听起来也有门儿！比坐在办公室里空想要强得多！大伟，你这脑子真是活络！那我这就组织人手，先搞个小试，摸索摸索工艺参数！”
看着李石重新燃起斗志、迫不及待要扎进实验室的样子，杨大伟也笑了。
他知道，给这位技术狂人找了个新目标，厂里接下来又有的忙了，而这咖啡因，说不定真能成为红星制药厂下一个稳定的利润增长点。
把干劲十足的老李打发去折腾他的咖啡因新项目，杨大伟在办公室里埋头处理了一上午积压的文件。
待到晌午，窗外阳光明亮了些，他终究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打算在厂区里转转，透透气。
脚步不自觉就溜达到了食堂区域。
他没先去操作间，而是拐到了后面那排平房，轻轻推开了于莉那间小屋的门。
屋里比早上来时暖和了不少，角落那个小铁炉子烧得正旺，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孩子在小床上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
于莉正背对着门，弯着腰，用一块湿抹布仔细地擦拭着那张旧桌子的边边角角。
她身子俯低，腰臀的曲线在单薄的棉衣下清晰地勾勒出来。
听到门响，于莉转身看到是他，则继续干活。
杨大伟进了屋，随手把门插好，站到她的后面。
于莉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握着抹布的手也顿住了，抹布被紧紧抓在手中。
随即身体又慢慢松弛下来，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只是擦拭的速度慢了很多，耳朵悄悄变成红色。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炉火的呼呼声、孩子的睡觉呼声，以及抹布摩擦桌面的细微声响。
许久以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上午的案牍劳形，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
过了好一会儿，杨大伟才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下午……我找个地方，里面会有一些紧缺的猪肉。”
他顿了顿，看着于莉渐渐停止动作的背影，继续说道：
“这东西，是给你壮门面的。你刚来，又是管采购，手里没点实在东西，下面那帮老兵油子未必服你。有了这批猪肉，你就能尽快打开局面，说话也硬气。”
于莉擦桌子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她直起腰，却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泛着红晕的脸颊。
她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替她在复杂的环境中铺路。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