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伟陪着崔主席在操场边踱步，看着操场上如火如荼的“战况”。
崔主席目光扫过底下那些精神抖擞的小伙子，又落在身边这位年轻的副厂长身上，半开玩笑地问：“杨副厂长，你这年纪，也该成家了吧？结婚了吗？”
杨大伟笑了笑，回答得干脆：“还没领证。不过崔主席，您可别打我主意，我有对象了，正经处的。”
“哟，那可惜了。”崔主席摇摇头，语气是真有点遗憾，“像你这样有能耐、有担当的年轻干部，可是抢手货。”
“可惜啥，”杨大伟不以为意，指了指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我们厂优秀的好小伙子多的是，个个都是实干家。我的任务是把他们‘推销’出去，可不能自己占了名额。”
两人说笑间，时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杨大伟仔细观察着，发现不少女工在队列间来回走了好几趟，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眼神里兴奋之余也透出点犹豫——选择太多，反而挑花了眼。
看来得推一把，让关系更明朗些。
杨大伟再次走到前面，拿起铁皮喇叭，冲着人群喊道：“姑娘们！小伙子们！静一静！听我说！”
喧闹声渐息，众人都望过来。
“我看大家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光看不行，咱们得来点实在的！现在，请有意向、觉得对面有合眼缘的同志的女工同志们——”他拉长声调，手指向青工队列，“站到你中意的男同志前面去！面对面站好！”
这话一出，女工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飞起红霞，互相推搡着，窃窃私语。
这举动可比刚才走走看看要直接多了。
“别害羞！咱们工人阶级，做事光明正大！看中了就是看中了！”崔主席也在旁边帮腔，鼓励着自家姑娘。
“同时，这也是个双向选择！”杨大伟继续喊道，“女同志站过去了，男同志也得表态！你要是也觉得这位女同志合适，就原地立正，不许后退！要是觉得还需要考虑，或者不合适，就向后退一步，把位置让出来！谁也不勉强谁，全凭自愿！开始吧！”
指令清晰，规则简单。操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刺激。
短暂的踌躇后，一些性格爽利或已然心动的女工，率先迈出了步子。
她们红着脸，快步走到早已留意好的男工面前站定，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抬眼。
对面的男工往往先是一懵，随即脸涨得通红，胸膛不自觉挺得更高，脚下像钉了钉子，一动不动。
有了带头的，越来越多的女工行动起来。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但混乱中透着青春的悸动。
只见有的男工面前，很快站了一两位女工，让他手足无措，眼神都不知道该看哪里；有的男工面前，则空荡荡的，虽然努力保持着笑容，但眼神里的失落却掩不住。
这也是现实，男多女少，注定不可能人人匹配。
杨大伟看着，心里有数。
总有人抢手，有人暂时观望。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站队基本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