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伟看见了，眼神暗了暗。
很快，一个西瓜被消灭大半。
张婶很有眼色地收拾了瓜皮，又抱起有些困倦的孩子，对于莉说：“我带孩子去水房擦擦，你们慢慢吃。” 说着，便带着孩子走了。
于莉看看杨大伟，又看看娄晓娥，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拿起另一块西瓜，也站起身：“屋里太闷，我出去吹吹风。” 说完，也溜达着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蝉鸣。
空气里还残留着西瓜清甜的气息和女人身上淡淡的汗味。
杨大伟看着娄晓娥，她因为吃瓜和闷热，脸颊绯红，鼻尖还有细小的汗珠，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晓娥同志，”杨大伟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光说工作概况可不行。这销售科初创，千头万绪，你作为负责人，得跟我详细汇报汇报近期的具体进展、遇到的困难、还有……下一步的个人打算。”
娄晓娥迎上他的目光，哪里不明白他这“汇报工作”的弦外之音。
她脸更红了，却也没躲闪，反而向前走近一步，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夏日特有的慵懒和一丝挑衅：“杨厂长想听多详细的汇报啊？这里……好像不太方便吧？于莉她们随时可能回来。”
杨大伟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办公室汇报不方便，那就换个更私密的地方，好好汇报。走，去你屋，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
娄晓娥被他拉着，半推半就地进了自己那间小屋。
门被关上，还插上了插销。
闷热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又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更炽热的风暴。
汇报的过程显然需要“深入探讨”和“反复磋商”。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工作汇报”才终于告一段落。
杨大伟额发汗湿，但精神却格外好，仿佛解决了什么重大难题。
他拉开门，带着一身热气走出来。
屋外，夕阳的余晖给地面镀上一层金色，暑气稍退。
于莉正抱着孩子，和张婶坐在不远处的树下，慢悠悠地摇着蒲扇，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看见杨大伟出来，于莉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嘴角似笑非笑。
杨大伟清了清嗓子，走过去，从水桶里捞出最后两块西瓜，递给于莉和张婶：“剩下的，你们吃了。天热，别放坏了。”
于莉接过，没说话，只是低头咬了一口西瓜，汁水顺着嘴角流下。张婶乐呵呵地道谢。
杨大伟没再多留，推上自行车：“我先回了。”
他骑上车，晚风拂过汗湿的脊背，带来些许凉意。
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渐渐笼罩在暮色中的平房，这燥热的夏天，需要一点特别的“汇报”来调节，而西瓜的甜，似乎也弥补了某些体力上的“消耗”。
车轮碾过厂区的路面，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有更多的工作，更多的关系需要平衡，更多的“汇报”可能需要听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