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苗休憩了一会,望着吕凤先肩头上的牙印,轻轻地摸了摸,道:“疼不疼?”
他这口咬得甚狠,牙印里已渗出血丝来。
吕凤先拍拍自己没受伤的左肩,笑道:“你要不要再咬一口?”
蓝苗果然张口,在他肩头上轻咬了一下,道:“我要咬下你一块肉,吞进肚里,你就永远和我在一起啦。”
他说这句话时,皓齿红唇、媚眼流波,其缠绵缱绻之处,不可言说。
吕凤先怦然心动,不禁又低头去吻蓝苗,呢喃道:“你就是把我整个人都吃了,又有何妨?”
一夜雨声淅沥,次日早晨,天已经完全放晴。
和煦的阳光照进屋子,落在吕凤先的脸上。他眨了眨眼睛,从朦胧中醒来了。
床上的衣物乱七八糟,帐子也耷下来一半,还有一截床单拖在地上。阳光也照在它们之上,使屋中看起来格外宁静。
吕凤先下了床,他静静地站了一会,似乎在回忆昨晚的事,随后转过身来,瞧向蓝苗。
蓝苗还没醒来,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嘴唇微微嘟起,睡得像只小猪崽。
吕凤先凝视着他的睡颜,目光中不禁流露出温情。但随后,这目光渐渐变得奇特起来,既骄傲,又冷酷,看得久了,目中还流出一丝怜悯。好似他刚获得了一场胜利,此刻,他正在视察他的战利品。
他的手也抬了起来,向蓝苗的咽喉探去。那种奇妙的金属光泽,也在阳光下不住闪动。
这些变化,蓝苗都浑然不知。他还睡得很香甜,似乎还做着昨晚的美梦。
吕凤先的手已探到他喉前,却停了下来。
他的手悬在那里,悬了很久,却忽然叹了口气。随后反爪为掌,在蓝苗颊上掴了一掌,道:“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么?”
蓝苗捂着脸颊,猛地坐了起来,茫然地向四周看了一圈,随后对吕凤先怒目而视,道:“你……你为什么打我?”
吕凤先笑道:“我哪里是打你?我在打你脸上的蚊子。”
蓝苗“哦”了一声,忽然又怒目,道:“这么冷的天,哪里来的蚊子?
吕凤先笑道:“若不是从外面进来的,就是从我眼睛里飞出来的罢。”
蓝苗板着脸,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道:“依我看,不必打小蚊子,先将大蚊子打一顿再说。”
说到这里,他忽然出手如电,向吕凤先前襟探去。
这一掌如果抓实了,吕凤先就会被拖到床上,摔个倒栽葱。他自然不愿这么干,反手将蓝苗抓住。蓝苗正要变招,却忽然停止了动作,瞪大了眼睛,盯着吕凤先的右手。
他道:“你……你的手!
吕凤先也随之低头,忽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与平时有些不同。
他那门“指剪银棍“的新功夫,只练就了拇指、食指与中指。
但此刻,他的无名指也已有了那种奇特的金属色泽!
蓝苗从床上一跃而下,抱住了吕凤先,道:“你练成了!你练成了第四根手指!你练成了!”
吕凤先一动不动,似乎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自从他发明这功夫以来,每练成一根手指,至少要花费数年的时光。因此将最重要的三根手指练成后,他便未再专心习练第四根手指,心思都放在了重出江湖后的事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