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恒正闭着眼仰躺在驾驶座上。
西装已经脱下,衬衫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路灯的光斜斜地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反倒比平时个更多了一丝颓靡的性感。
而他四周散落着好几个啤酒易拉罐。
有一瓶没喝完的还正被他虚虚握在手里。
这是.......喝酒了?
许安安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来。
不光喝酒,还开着窗睡觉!
这种豪车,万一被人盯上了怎么办?
晏恒到底有没有一点自我保护意识?
她越想越气。
正要大声把他叫醒,驾驶座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随即微微睁开了眼。
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那双黑眸只是模糊地在许安安脸上聚焦了一瞬,又像是不敢相信似的,重新合上了。
许安安当然不会让他继续这么在风里睡着。
她用力敲了敲半敞的车窗:“晏恒,开门!”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晏恒猛地睁开眼。
他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睁着那双还带着醉意的黑眸,直直地盯着许安安。
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许安安只好一字一顿地又说了一遍:“晏恒,开门,我要上车。”
晏恒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按下了开门键。
许安安松了口气,拉开车门。
刚坐进半边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过去。
下一秒,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抱进了晏恒怀里。
直到怀里实实在在地抱住那一团温软,晏恒才终于确信这不是梦。
他在这里等了太久。
醉意朦胧的时候,他无数次看到许安安从医院大门走出来,可每一次再睁眼,都无望地发现那只是幻觉。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陆亦铭病房的窗户。
灯亮着。
说明他们还没睡,也许还在谈话。
他们会谈什么呢?
如果陆亦铭说的都是真的,许安安会不会又一次原谅他?
可他又怕那盏灯熄灭。
那意味着他们要共处一室,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这种自相矛盾的煎熬快把他逼疯了。
别无他法,他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他强迫自己睡着。
让今晚快点过去吧,等明早一醒,他就上去把许安安带回来。
可他没想到,许安安居然真的出来了。
许安安被他抱得一愣。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晏恒剧烈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可同时,浓烈的酒味也从他的怀抱中弥漫开来。
她忍不住皱起眉。
轻轻推开他,许安安指了指四周散落的易拉罐,
“这些都是你喝的?”
晏恒愣愣地看着她,半晌,诚实地点了点头。
许安安的眉心拧得更紧了,“你酒驾了?”
“没有。”
这次晏恒否认得很干脆。
他指着医院旁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在那里买的,喝完之后没开车。”
这还差不多。
许安安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没再多问,直接转身下了车。
晏恒以为她要走,赶紧也跟着推门下车。
可他毕竟喝了酒,又刚睡醒。
一下车就猛地一阵晕眩,身体剧烈一晃。
刚想靠住车门,许安安却先一步扶住了他。
晏恒愣愣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他身边的许安安,任由她扛着自己的手臂把自己带到副驾的位置。
当她又一次要转身离开时,晏恒下意识地拽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