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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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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新红本遮不住旧胶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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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把零料领用页压到桌上。

六月二十八日。

黑胶布一截。

领用人,钱广源。

用途,包红本角。

经手人一栏是小徒弟自己的名字。修灶铺零料虽不值多少钱,胡师傅要求借走也要记,免得补烟管时找不到。

钱广源看了半天,先说记错人。

“铺里常有人借胶布,怎么能认定是我?”

小徒弟指向领用人后的一道斜钩。

“你嫌写全名麻烦,自己勾的。胡师傅见过。”

胡师傅随后被请来。他认得那道斜钩,也记得钱广源当日拿一本磨破角的红皮小本比过胶布宽窄。

“我只看见本角破了,没翻里面。”胡师傅说,“胶布是他借的,包没包上,我没守着看。”

证言没有多走一步。

借胶布能证明钱广源当时有一本需要包角的红本,不能证明郑福来与杜春兰的窄条一定出自那本,更不能证明灰袖男人手里的本也为同一本。

方干事把三层边界写在核证页上。

零料领用页也先查本身。

胡师傅带来六月整月的册子,六月二十七日记耐火泥,二十八日记黑胶布,二十九日记烟管铁丝。页码连续,纸边没有新补,铅笔颜色与前后两日接近。小徒弟的经手字不是今天临时添上去的。

钱广源要求看原册。方干事让他隔着桌看,不能抽走单页。他认出斜钩,却又说那可能是自己替别人领。

“替谁领?”

“忘了。”

“用途为什么写包红本角?”

“小徒弟自己写的。”

小徒弟没有争嗓门,只在补充说明中写:用途由钱广源口述,他照说法登记;没有看见钱广源当场缠胶布。

胡师傅另写自己看过磨破的红本角,没有看到本内页,也没有听见本里记什么。

一张零料页因此被拆成领料、用途口述、实物所见和未看见四格。钱广源想用“没看见包上”抹掉借胶布,没能抹掉。

钱广源却没因此松口气。

“既然不能证明,还围着我问什么?”

“问你旧本去哪儿。”姜青禾说。

“丢了。”

“哪天丢,在哪儿,里面记过什么?”

“记不清。”

“你昨天说自己只有一本红本,拿来的新本就是你的本。今天又多出一本丢掉的旧本,两种说明要并列。”

钱广源咬住后槽牙,伸手去拿笔。写到旧本丢失时,他把日期空着。

郑福来和杜春兰再次分开到桌前。

这回不让他们看新本,只问当时谁拿本、如何撕纸。

郑福来说,钱广源左手夹本,右手收五角,随后右手撕下半页写条。右上角的黑胶布贴到封皮背面,撕纸时露出一道白毛边。

杜春兰说,钱广源用左手拇指压住本角,右手写字。她没看清胶布绕几层,只看见黑色包角和松开的纸页。

两人都认当时持本者为钱广源。

钱广源不能再把代收条推给灰袖人。

“两张条是我写的,我早就承认。”他说,“旧本后来借给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桌边安静下来。

“借给谁?”方干事问。

“一个搬货的。”

“姓名。”

“不知道全名。”

“称呼。”

钱广源盯着零料页,终于吐出两个字。

“胡四。”

“哪个胡,排行四还是名字带四?”

“胡姓,旁人叫胡四。是不是排行,我不知道。”

“外貌。”

“灰布褂,右手背有块烫疤。常戴草帽。”

“在哪儿来往?”

“旧南口、茶棚后巷,有时去胡记车棚。”

这份外貌与茶棚掌柜、陶小树、梁顺所见有多处重合。

茶棚掌柜被请来时,只认右手背烫疤和说话声粗,没有认草帽下的脸。陶小树记得寄灶人用右手扶车,烫疤靠近虎口。梁顺站得最远,只看见灰袖、草帽和弯腰掉出的灰蓝布角,没看见手背。

三份说明摆到一起,能拼出常走旧南口、茶棚后巷和胡记车棚的路线,却还缺正式姓名。

“胡四在哪儿住?”姜青禾问。

“没去过他家。”钱广源答。

“靠什么找到他?”

“茶棚留话,或者旧南口等。”

“谁替你留话?”

“茶棚伙计都听得见。”

掌柜当场否认替人传具体账话,只承认有人把“胡四午后来”写在废牌背面。废牌用完常丢,无法凭空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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