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安排好了…”董易豪冷漠的脸颊上,突然便闪现出一丝嘲笑的意味。顿了顿,男人便又忍住腹部传来的一阵阵痛感悠然道,“等我死了,你就接手hm…”男人面色冷漠冷峻,却也渐渐的露出了一丝哀伤的神色。
董栎斯怒睁着一双混血的眸子,哀哀的盯着男人英俊的脸,手一紧,便往男人的腹,重重的打了一拳。“你说什么?”男人揪起倚靠着窗户的董易豪。“你再给我说一遍。”
董栎斯秀丽清澈的一双混血眸子,顿时的便布满了血丝,他愤懑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原本镇定的脸颊,顿时便也露出了伤痛的神色。
痛,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的,都传来那么剧烈的疼痛,他痛得撕心裂肺般。好像那股气流,会活生生的把他撕开似的,男人白皙的手,忽的便撑住地板。
“你想死吗?”董栎斯大吼了出来。他睁大着双眸怒怒的揪住男人的衣领,眼角的泪水忽的便掉了下来。
即使他的医术再这么的精湛,却还是会在亲人面前显得自卑显得束手无策。
董树翔的离去,就已经深深的给他造成了深刻的打击,他却还要背负着那样子的压力,来拯救眼前这个不想活命的恶魔。
只见男人一双手撑着地面,冷冷的笑了出来,月光下的他,容颜是那么的俊美,“恩…想死….为了死而活着…”他的笑声十分的渗人。他深邃的眸子,正迷离的落在董栎斯的身上。
董栎斯忽的便一把抱住了男人,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他怕,怕男人真会的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怕他那种不想活下去的念头。
因为,男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对这个世界已经感到极度的疲倦,所以,即使就算生命就此结束掉了也好…”男人把头靠在董栎斯的肩上,闭起双眼淡淡的道着。
董栎斯沉默了一会儿,便又启唇道。
“爷爷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他淡漠的道着,“他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好的照顾你的身体…他说对不起,你的感情,你自己决定…”男人说得很慢。
男人一听,身子便微微的一颤,随后他又隐忍着难受又痛苦的表情睁开他英气深邃的眸子。
“他一直都是那么的孤独,但是即使如此,他从来都是那么的泰然自若…”男人淡漠的道着,“爸离开的时候,他三天没有吃饭…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一直喃喃自语着…”
董树翔去世的那一天,却是他父母亲的忌日。
“我一直叛逆他的意思…现在连他最后的一面,都见不到.”男人说完,面色便更加的苍白了,他的手紧做一团,重重的便朝地上砸了一下。
手瞬间,便红肿了起来。
与老头的回忆,少之又少。
他的意思,他除了违背,依旧还是违背。
只是他却也恨老头,恨他逼得自己的父亲离家多年。
“撑住…”董栎斯哀伤的把他扶起,随后便把男人的背靠在他深色的大床边。“我拿药给你…”
董易豪一把拉住董栎斯,“不想吃…”男人摇摇头,“你走吧…”他别过头去。
“你真的想死吗?”董栎斯背对着男人大吼着问道。“林子伊呢…你放得下她吗?”
林子伊…
男人没有说话,他闭起他英气的双眼。
地板上反射的光线,正照射在他的脸上,男人长长的睫毛,顿时便有了倒影。
老头生前,正是想撮合他们两个…
在他记忆来,事情便是这个样子的。
而他全然不知的是,在他车祸后的脑海里,华诺诺的身上,有着林子伊的记忆,而林子伊身上,却是他对华诺诺的记忆。
董栎斯径直的走出房间,随后便一手端着一盘止痛药和温开水又走了回来。
推开门,一阵风便迎风吹拂了过来。
窗帘正被一阵阵风吹得高高的鼓起,房间里却是十分的动荡。
男人不见了。
董栎斯心头一震,手上的东西便纷纷重重的砸落在了地上,他愣了一愣,便立刻慌张的往外跑。
坐上跑车,男人便首先拨了女人的电话。
她可以劝住男人的,他是以那样子的心情,才按下了女人的电话号码。
男人曾经是怎样爱她的,在他身边的他,很是清楚。
林子伊,也许她能够帮到些什么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