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当然不是……”南宫龙泽转忧为喜,凝盯着女人脸上的撒娇神色,一时间还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确实不假,女人心海底针,翻脸就跟翻书似的,他是越来越摸不透她了,之前还阴云密布,这会儿就已经多云转晴。
紧接着,皇甫羽晴眉头微蹙,轻柔的嗓音再度淡淡逸出:“西凉皇此次发兵必然是为了玉蝶公主在灵月国受辱之事,臣妾以为……如果有可能的话,王爷还是要尽量与其和谈,两军交战,伤亡定是难免的,更何况西凉兵力不俗,王爷还得提防周边小国趁虚而入。”
“你说的这些……本王都已经想到了,晴儿,时候不早了,睡吧!”男人醇厚的低沉嗓音逸入女人耳底,深邃幽暗的瞳仁与女人的清澈水眸对凝一眼,不再言语,大手轻巧的将女人的脑袋靠到自己怀里,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和谐自然。
“还有……”皇甫羽晴趴在男人胸膛,却是睡意全无,脑子里全都是替男人着想,似看出了女人内心的焦虚不安,南宫龙泽唇角勾起一抹安抚浅笑,大手抚上女人头顶的青丝,薄唇凑到她耳边,低沉出声:“放心,本王不是三岁的孩子了,一切都自会有安排……”
感受着男人粗粝有力的大掌握着自己柔荑,暗用力道轻轻捏了下,仿若在向女人传达属于他触有的沉稳力量,皇甫羽晴终于吁出口气,点了点头,安心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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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下起蒙蒙细雨,庭院里的树木青郁愈发诱人,皇甫羽晴躺在床榻上,水眸却是睁得大大的,看看床榻微凉的另一侧,眸光转凝向屋顶的横梁,瞳仁失去了焦聚,似正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
“王妃,起床了吗?”门外传来风灵的声音,嵇禄无疑今日是随南宫龙泽出征了,那丫头早早的便起床送相公启程,同时不忘平南王临行前的嘱托,让她有空便来平南王府多陪陪皇甫羽晴。
王爷的体贴不禁让风灵暗暗替皇甫羽晴高兴,在历经这么些风风雨雨后,他们能够重新走到一起实属不易,未听见屋里的动静,风灵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小脑袋探进门内望去。
“你这丫头,在门口瞧什么呢?”皇甫羽晴的水眸依然盯着房梁上,云淡风轻的清冷嗓音淡淡逸出,就在刚才望着房梁发呆的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风灵唇角噙着笑进了屋子,注意到床边的地面上凌乱的衣裳,还有凌乱的床单,熏香徐徐间隐隐散发旖旎春意,房间里似还能嗅到未完全散去的欢靡味道。风灵脸上不禁划过一抹狡黠坏笑,当然知道在这久前屋里曾发生了什么事儿,恩爱夫妻分离前难免会缠绵一番,她自己和嵇禄不也正是如此吗?
“我去给王妃准备干净的衣裳。”风灵清了清嗓子,脸颊漾着淡淡红晕,娴熟的转身在衣橱里找出皇甫心晴的衣裳,如同四年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找好了衣裳,风灵放轻脚步走到床榻边,将衣裳放在皇甫羽晴身侧床头,低声道:“时候不早了,王妃也起床和小世子一起吃早饭吧。”
“风灵,我们一起追随王爷他们去边境吧。”皇甫羽晴突然侧眸凝向风灵,一脸正色道。
风灵微微一怔,再接着便低笑出声,漂亮水眸闪烁着灵动狡黠的光芒:“王妃说什么,风灵就跟着做什么,若是王爷和嵇大哥责怪起来,风灵就说……是王妃指使的。”
“坏丫头,还是那么鬼灵精……”皇甫羽晴唇角咧起,轻笑出声:“不过……此行说不定真的会有危险,毕竟是真刀真枪的要干起来了。我先得把拓儿托付给惜音……”
“有惜音帮着照顾孩子,王妃就尽管放心吧,咱们今日便可以启程。”风灵莞尔一笑,显然对惜音这个贤妻良母是相当的信任,孩子交给她完全可以放心的下。
“你这丫头,听起来似比我还着急,是一刻也离不开你的嵇大哥么?”皇甫羽晴忍不住揶喻出声,眉宇的笑意又深了一些,声音放低有些说悄悄话的意味,戏谑的低笑声也缓缓从喉底逸出。
风灵不自然的干咳两声,掩饰面上的尴尬,脸颊却早已嫣红一片,轻嗔道:“讨厌,王妃尽取笑人家,你不也一样半刻也舍不得离开王爷么?”
闻言,皇甫羽晴唇角的笑意依然,嗓音却一点点变得凝重认真起来,低沉道:“爱一个人,宁可死在一起做对同命鸳鸯,也不愿阴阳相隔,两不相见。明知这次凶险异常,我真的很想陪在他身边,这种心情我想……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体会到。”
女人意味深长的话不禁引起了风灵的思考,她点点头,赞同皇甫羽晴的话,她也能够理解皇甫羽晴内心深处的感受,四年前错过的,如今她不想再发生。
风灵理解的点头,也让皇甫羽晴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深邃又欣慰,谁也没有再说话,女人起床穿戴整齐,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屋子,青石板上、翠叶间传来细雨滴落的清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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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树林,籁籁生爽,古柏参天,苍树环绕,景色清宜。
经过几日的行程,愈来愈临近与西凉边境的上镇,女扮男装的皇甫羽晴和风灵驾着马车,沿着军队走过的痕迹前行,直至傍晚在途经的小镇上找了家客栈安顿好马车,两人进店入桌点了菜。
只闻邻桌传来一阵细碎声,一名男人的胳膊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酒杯,坐在他身侧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从桌上滚落下去的杯子,不难看出这二人都是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