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孙唯希看了眼号码,是明家别墅打来的,除了明母或者明父,不会有人用这个号码和她联系。
但偏偏,她最难以面对人就是他们。
和明家闹成这样,其实她也不想的。
“阿姨你好。”孙唯希猜得到,明成肆毕竟是明家的孩子,阿姨一定是希望她撤诉。
“小希,我真的不知道你离开后发生这么多事,回来吧,有什么委屈就和阿姨说,但是明家,那是你叔叔的心血,撤诉吧!”
听着明母慈祥的声线,孙唯希眼眶泛酸,如果别人这么说,孙唯希一定不会有任何感动,但这些话从明母的口中说出来,她感到鼻尖酸涩,明母的意思很明白,和她说话也向来不饶弯子,如果不是涉及到明氏,明母也不会特别打电话来。
“对不起阿姨,这一次,我要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有办法原谅――”快速挂掉电话,孙唯希的泪水也潸然落下,她这么做,甚至要背弃多年的养育之恩,而真正的明成肆,是明家唯一的血脉,安危绝对维系着明母和明父的一切,所以她还不能揭穿唐烈的身份!不然,后果是她所无法承担的!她只能以此作为威胁手段,不然,首先被整死的人,便是她!
孙唯希坐在车内一直哭着,而郝连律便是一直听着,两人的相处十分融洽,互不打扰。
直到孙唯希累了,就歪着脑袋,在车里睡着了。
郝连律幽暗的眸,触及着孙唯希一脸的疲惫,不自禁,伸手去触她的脸。
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其实,你可以依靠我,什么都不必去想。
正在熟睡的孙唯希,察觉到有人在触碰着她,便敏感的醒了过来。
“我们到了吗?”睁开眼便是郝连律含着关切的眼,孙唯希自己揉揉视线,然后立即坐立起来,这才发现,她肩胛上,正披着郝连律的外套。
“谢谢你。”
孙唯希将外套交还给郝连律,便急忙从车内走了下来,眼前是比庄子还要破败的乡村,而那位医生便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随手抓住一位本乡人士,孙唯希手拿照片细心的问,“你知道照片上的男人住在哪里吗?”
“他是赵医生!”来人好似和他很熟。
“没错,他是个医生,请问你知道他人在什么地方?”孙唯希立即追问。
“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家,你从这条路,顺着这边,一路走,走到头的话,看见一个屋子,就是他家了!”
来人伸手简单的比划比划,孙唯希也没听清,只隐约记得一路走,便答谢离开。
郝连律听着孙唯希的示意,一路开车,也的确看见一间简陋的屋子。
端坐在车内,孙唯希四下打量了下,只见屋前放着一些琐碎的药材,是最简易也最容易出售的,看来屋子的主人,是懂医药的。
直到透过车窗,再次看见那名医生穿着简朴的衣服,再次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孙唯希顿时眼前一亮!
立即下车,孙唯希牢牢抓住男人的手臂。
“医生!”
那人见孙唯希,瞳孔猛地收缩了下,随即问道,“你怎么找来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