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分。
四人围坐在长桌的一角，气氛融洽而温馨。
江鹤轩看着身侧的妻子，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笑意。
凌书云是他当年费尽心机、用尽无数手段才强娶回家的。
婚后的那些年，她待他冷若冰霜，避如蛇蝎。
直到这些年，两人历经波折，才终于能像寻常夫妻那样，静下心来坐在一张饭桌上好好吃顿饭。
往日里，她总是喜欢端坐在长桌对面，两人隔着桌面相对无言，仿佛连空气都透着几分疏离。
今天为了不让沈词觉得冷清，她才愿意挪到这边来，挨着自己坐下。
江家的私厨都是米其林主厨出身，即使是最普通的家常菜，端上来依旧色香味俱全。
清炒时蔬翠绿欲滴，红烧肉色泽红亮，松鼠鳜鱼翘着尾巴，上面浇着橙红的糖醋汁，香气四溢。
而餐桌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锅翡翠鱼丸汤。
这是凌书云亲手做的。
她听说沈词喜欢吃鱼，一早便进了厨房，亲自剔骨、刮肉、打茸，忙活了很久。
江鹤轩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
结婚二十来年，他都没享受过老婆亲自下厨做汤的待遇。
平日里想吃点什么，要么靠私厨，要么靠撒娇。
可即使他厚着脸皮撒了娇，凌书云最多也就是给他煮碗面打发。
今天这待遇，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鱼丸汤端上来后，凌书云看向沈词，眼含期待：“悠悠，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话音刚落，江铎已经站了起来。
他拿起沈词面前的汤碗，舀了几颗鱼丸，又盛了小半碗汤，才轻轻放到她手边，低声道：“小心烫。”
沈词在凌书云期待的目光中，低头尝了一口。
鱼丸入口极弹，牙齿轻轻一咬，鲜嫩的鱼肉便在舌尖化开，混着清甜的汤汁，很是鲜美。
她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真心实意地夸赞：
“凌阿姨，这个鱼丸很弹，鱼汤也鲜得很，真的特别好吃。”
凌书云闻言，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你喜欢就好。我很久没下厨了，家里有私厨，我也只有外出写生的时候，才做做简餐，手艺都生疏了。”
沈词又喝了一口，认真道，“谢谢凌阿姨，我真的很喜欢。”
一旁的江鹤轩也赶紧给自己盛了一碗，低头喝了一大口，咂摸着滋味，确实鲜美。
他放下汤匙，一边回味，一边酸溜溜地看向妻子，语气里满是委屈：
“老婆，我们今天也是借悠悠的光了，才能尝到你的手艺。”
凌书云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却掩不住眼底浅浅的笑意：“这道鱼汤就是给悠悠做的，你跟着沾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江鹤轩立刻举手投降，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敢不敢，沾光就沾光，这光我乐意沾。”
餐桌上的氛围更加轻松愉悦 。
江铎坐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自己的母亲对旁人向来清冷疏离，同江家的那些亲戚甚至都懒得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