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镇定下来，“这些……这些都是不合格的半成品，正要处理掉。”
“不合格？怎么不合格？”
“微量元素……含量不稳定，不符合出厂标准，所以要销毁。”
“销毁为什么不在废料区处理？要在生产车间往大桶里倒？”
眼镜男瞬间答不上来了。
旁边几个穿工装的人也都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韩牧的目光在车间里快速扫了一圈。
目光落在生产线上还没来得及拿走的几罐奶粉，包括靠墙的货架上，还有几箱没有开封的成品。
而工作台上散落着质检记录表和几本台账。
她朝李淳示意了一下，“把这几箱都封存，还有那桶倒出来的粉末，也取样带走。”
李淳快步走过去。
他弯腰检查那几箱没有开封的奶粉时，手指在箱体侧面摸到了一个东西。
他侧过头，凑近看了一眼，箱体侧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待返工”三个字。
李淳直起身，走到韩牧旁边，压低声音说，“韩局，这几箱都贴着待返工的标签，应该是被单独分出来的。这种标识通常意味着这批货存在问题，需要返工处理。”
韩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全部封存。还有那本台账也带走。”
后面一个警员走过去拿那本台账。
车间里的气氛更加安静了，那几个人都站在原地，几乎屏住呼吸，没人敢动。
就在这时车间后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快步走进来。
他看到车间里的情况，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后快步走过来，脸上堆起笑容，“各位警官，我是车间主任，王始年。这是怎么了？”
韩牧看着他，声音冷道，“这批待返工的奶粉，存在什么问题？”
王始年的目光扫过那几箱贴着标签的奶粉，停顿了一瞬，随后很快开口道。“这个……就是一些指标不太稳定的批次，我们准备集中处理，不会让它流入市场的。”
“具体哪个指标？”
“微量元素……有时候会稍微偏高一点。”
韩牧看了他几秒，随后接过警员手里的那本台账，翻了翻，停留在中间一页，上面记着一列数字和日期，最后一列标注着重检和返工几个不同的结论。“这上面记录的返工批次，最后都怎么处理了？”
王始年伸手想拿那本台账，韩牧却没有松开手，他只好收回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些都有完整的记录流程，我们都会按规定处理。”
“按规定处理完了之后，那些奶粉去了哪里？”
王始年的嘴角扯了扯，没想到，眼前的女人会问的这么仔细，他的声音明显变低了一些，“都是报废销毁，不会再用。”
答非所问。
韩牧合上账本，没有再追问，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抬起头扫了一圈车间里的人，还有那些堆在角落里的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