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盒子是姜乐瑶动的。
苏晚棠看着漆木礼盒中的金佛,不由得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她真的是很想看自己出丑啊。
苏晚棠直勾勾盯着姜乐瑶看,像是将她所有的卑劣心思看穿,看得姜乐瑶浑身发毛。
“你你,你若是有贺礼便拿出来,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顾菀宁见苏晚棠没动静,便以为她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晚棠妹妹才刚入府没多久,帮着我打理府内事宜,管教这不听话的怀瑾,便已是最大的礼物了,不必特别准备些什么。。。诶,怀瑾呢?”
顾菀宁刚打算夸自己弟弟在苏晚棠的管教下,比以前懂事不少,谁承想环望四周,这臭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苏晚棠站起身,走到正厅中间,绕着漆木礼盒走了一圈,俯身拿出其中的寿桃金佛,左右摆弄着。
周围宾客见状,纷纷议论。
“这般重要的寿宴,她竟空着手来?”
“哎呀,听说这三夫人是青楼花魁出身,自小放纵惯了,哪里懂得这世家祝寿的体面。”
“什么三夫人,这女子是以侍妾身份过的门,顾家上下为了哄着顾怀瑾开心,才给她这个脸的。”
流言蜚语入耳,字字刻薄,可苏晚棠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入府几月,她早已摸清了顾柏川的秉性,他一生清正廉洁,崇上雅礼,最厌金玉堆砌的浮华之物。
今日前来赴宴的宾客,送的都是贴近顾柏川心意的雅致之物,唯独姜乐瑶,搬来一堆不入流的金银
姜乐瑶送了这么多东西,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眼底半分喜爱都没有,只是招手让她过去用一块玉佩打发了。毕竟还是要顾及跟姜氏一族的情谊。
姜乐瑶偷偷去过自己的房间,直到自己打算送鎏金香炉,转头便寻了一尊金佛当做贺礼。
她这般费尽心思铺张炫耀,到底是真心祝寿,还是只为压她一头?
见苏晚棠随意拿着自己的贺礼,姜乐瑶拎着裙摆上前制止,一把夺过苏晚棠手里的东西:“放下,你也配拿这金佛?”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怀瑾提着一只实木画筒,大步跑来,额头沁着薄汗,气喘吁吁,挤开人群,来到苏晚棠身边。
“晚棠,你要的东西,我取来了,你放得也太隐蔽了,我差点没找到。”
顾怀瑾将手中画筒递给苏晚棠。
苏晚棠接过,看着面色铁青的姜乐瑶说:“这不是怕被有心人作践吗?”
姜乐瑶眼里冒火,知道她意指为何,却又不好当众发作。
苏晚棠不再看她,转身面向主位上的顾柏川,神色恭敬。
“今日顾老爷千秋寿诞,晚棠苦恼了许久,寻常物件太过敷衍,金银财宝太过俗气。正巧前些日子跟着菀宁去书房,无意间看见书房挂着几幅画,有宋徽宗的《文会图》,苏汉臣的《秋庭婴戏图》,皆是秋日景象,晚棠就想着,对于顾老爷来说,这秋季定是特别的季节,于是便亲手绘得一幅顾府秋日盛景,愿以此画,祝顾老爷福寿绵长,顾府阖家永安。”
说罢,苏晚棠打开画筒,轻捏住画卷两端,缓步走到顾老爷面前,将画卷放置桌上,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