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第三，”君不凡笑了笑，“你们谁都不用展了，直接退场，省得麻烦。”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蓝光方的年轻人噗嗤笑了：“你这阎君还挺会讲冷笑话。”
岩灰方也松了口气：“……我们选第二个。”
“明智。”君不凡拍板，“那就这么定了。补偿能源三小时后到账，宣传材料今晚八点前交付审核，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启联合项目启动仪式，我亲自到场剪彩。”
“等等。”蓝光方突然问，“如果以后还有类似问题呢？总不能每次都要调监控吧？”
君不凡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
他打开通讯频道，发布全服公告：
【即日起设立“诸天共治观察员”临时机制。每日由玩家代表轮流值守，监督展会流程、资源分配与争议调解全过程。所有决策公开留痕，接受实时质询。】
消息一出，玩家频道炸了。
“卧槽！轮值制？这不就是小区业主委员会？”
“我报名！我要当第一天的观察员！”
“楼上别抢，我已经在填申请表了！”
“建议加个评分系统，给参会代表打分，差评太多直接拉黑。”
“同意！再搞个‘最受欢迎展区’投票，送孟婆汤全年畅饮卡。”
君不凡看完，嘴角微扬。
回到侧厅，两方代表已经在协议书上按下了魂印。那是一种以灵魂波动为凭证的签名方式，比血誓轻松，比口头承诺严肃。
“合作愉快。”蓝光方伸出手。
岩灰方迟疑一秒，也握了上去。
“恭喜。”君不凡说，“你们不仅是今天第一对达成共识的参会者，还是‘自由体验区’首个联合项目的创始团队。回头记得给我报销奶茶钱。”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走出侧厅时，夕阳正好斜照进文化长廊。
外面的人群已经散开，各自回归展位。有些人在讨论刚才的事，有些在查看新发布的观察员招募公告，还有几个玩家正拿着扫码枪挨个登记参会者反馈。
君不凡站在长廊尽头的高台上，没有立刻离开。
他望着远处虚空。
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风吹过湖面时漾起的一圈涟漪。很淡，若非成长柱最近升级了感知精度，根本发现不了。
但他注意到了。
而且他知道，那不是偶然。
玩家大军仍在各处值守，巡逻队换班交接，新的轮值观察员已经开始上岗。有人举着自拍杆直播：“家人们看这边！这就是刚刚化解矛盾的神圣之地！点赞过万我给大家表演喝一口地狱岩浆！”
君不凡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护法令终端。
最新一条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检测到未知能量轨迹，坐标已标记，是否启动初步勘探预案？】
他没急着回复。
而是将终端贴在掌心，感受着那一丝震动。
就像十年前，他在网文评论区按下“发布”键时的感觉一样。
世界很大，麻烦很多，但只要有人愿意往前走一步，路就会多一条。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那片波动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抬起右手，轻轻点了下去。